“你捂我的嘴干什么?!”
埃恩克哑着嗓子质问霍索修斯,“怎么?心虚了?害怕让你未来的国丈知道你现在正在上别的男人,还是因为你的愧疚和不忠?”
这个时候的霍索修斯竟然还能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和杰里的婚约没有定下,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算不上‘不忠’。”
霍索修斯停顿片刻,继续说:“还有,小埃,你的声音太大了。”
埃恩克怒了:“老子爱怎么叫就怎么叫,爱叫多久就叫多久!呵呵呵呵呵,你平常不是听得很开心吗?被发现就不爽了?”
霍索修斯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赶紧滚出去,收拾收拾去找他啊。”埃恩克喘息的间隙骂了一句脏话,“知道捂我的嘴,不知道先出来吗,装货!”
“抱歉,习惯了。”霍索修斯慢条斯理地退出来。
埃恩克翻了一个白眼:“……”
等到霍索修斯换好衣服准备离开,埃恩克又舍不得他了,问:“你今晚还回来吗?”
“很难,估计要在叔叔那儿留宿一晚。”
埃恩克闷闷不乐,随手套上干净的长衫,“……哦,那我回家好了。”
埃恩克想起什么,拉过霍索修斯的手掌,果然看见一个清晰的牙印。他埋头吹了一口清气,试图缓解王子的疼痛,“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太激动了。”
“没关系。”霍索修斯说着揉揉他的短发,“晚安,明天见。”
*
一个月以后的夜晚,木屋点起蜡烛,天空飘着小雪。埃恩克正坐在餐桌前享用晚餐,嘴里咀嚼牛肉。
哒哒哒——
屋外传来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混着木轮碾过雪地的声音,停在了木屋门口。接着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轻响,咔嗒一声门被推开。
风雪裹挟寒气瞬间涌了进来,卷得烛火微微摇晃。
米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上裹着厚厚的斗篷,鼻尖冻得通红,身后拉着三个大木箱。
他好像忘了与埃恩克的不快,见到心心念念的王子,立马咧嘴露出了虎牙,“我回来啦,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埃恩克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佛格立刻起身,接过米达手里的箱子,顺手关门将风雪挡在屋外,“少爷回来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您带这么多东西,肯定累坏了吧?”
“嘿嘿。”
米达甩掉斗篷上的雪花,一脸得意,“就是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嘛!再说了,拉这些箱子也是锻炼的一部分,我现在的幻术可比走之前厉害多了!”
他说着,蹲在地上去解其中一个木箱的搭扣。
箱子吱呀被打开,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物件。米达利索地拿出了放在最上面的匣子,从里面拎出一双做工精美的长靴。
他捧着靴子跑到埃恩克面前,也不管埃恩克正在吃晚餐,就献宝似的递过去:“殿下,这是给你的!”
埃恩克偏头去看,那是一双银色长靴,点缀花里胡哨的图纹,外侧配上缠绕的银制长链,完全贴合埃恩克的审美。
埃恩克点点头,“嗯,先放那儿。”
“是!”
埃恩克根本没说多余的话,米达乐呵呵将靴子摆好,仿佛得到了夸奖。
“佛格,你的等我找一找。”
佛格惊道:“……还有我的?”
“当然有你的了。”米达蹲在地上翻找,终于从底下找到了被绒布包裹的护腕。
“这个是给你的!”
佛格接过,拿在手里端详了好半天,“谢谢少爷。”嘴巴上的两撇胡子高兴地动了几下。
米达说:“别看了,赶紧试一试。”
他叮嘱完佛格,笑嘻嘻地坐到埃恩克身侧,“殿下您吃完了也试试!看看靴子合不合适……您猜猜看我这次在裂谷打败了谁,嘿嘿嘿,您肯定猜不到……”
埃恩克抬眼扫了他一下,眼底没什么兴致,随口敷衍了两句,就拿着新靴子上楼了。临走前只丢下一句:“我去试试,米达你别跟过来了。”
米达的话头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又很快摇摇头,把这点失落抛到脑后。
米达还没吃晚餐,肚子饿得咕咕叫,佛格为他加热了美味的菜肴。
他啃着热乎乎的鸡腿,嘴边满是油腻。
佛格看得出米达没有真正放下:自己心爱的人和自己最厌恶的人在一起,谁能够释怀呢。
“少爷也不要太忧心了,”佛格宽慰米达,“他们走不远的。”
米达问:“为什么?”
“王子只是玩玩罢了,他对任何事物的耐心都有限度,等玩腻了,自然就会踹开;霍索修斯爱着的是那个在星露森林等了他十年的,善良热情的埃恩克,而我们的奥伦殿下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都不爱真正的彼此,谈何长久。”
米达低下头,喉咙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