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说了,莫名带着讽笑地:“不过,如果你去问他,得到的可能就是另一套说辞了。”
阿邱才没工夫理解他的讽刺,她要全职开心。因渴望地盯着平面鸫、陷在自己的构想里深沉道:“我是在想,拉拢权朱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没有吧,双尸案重启调查就是有了不错的进展了。”
“——我就知道,一旦走得太近,他迟早也会认识鸫的!”
“……是在说这个啊。”
“鸫的情况恐怕很坏了!要是被权朱逮住,那种人肚子里的罪名本来就是随取随用的,而鸫在外面为了生存肯定犯过不少事——完了完了,鸫会被关进塔尔塔洛斯的!
“……应该不至于吧?”
“如果真是那样——在权朱扑过去前,我也赶紧犯点事吧,争取和鸫关进同一个牢房,这样互相还能有个照应。”阿邱抚摸着情商修炼手册的封皮,发出夸张的反派笑:“听到没有鸫,虽然你这个迟到大王到现在都还舍不得出场,但你逃不掉了,与我共罪吧哇哈哈!”
豆子的眼睛变成了倒半圆:“邱小姐,你还是得绝症吧。”
“得了绝症我也要传染给鸫!……”
说话间到了车站,阿邱当前精神状况良好,更是给“今日事今日毕”赋上了完美主义的色彩,小跑两步追上豆子的背影道:“那个,你要是觉得围巾太长,我有个主意:等你们搬去新的指挥所,可以把它挂起来当房梁上的装饰,那正好它就是我的暖房礼物了。”
既然原材料是放在那儿也是长霉的毛线团,除了充当道德水平堪忧的好人的告别礼物,为“抢滩登陆”组织的大本营暖暖房也不算出格,她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凭什么?”豆子回头问,倒半圆的下半弧还在持续失去弧度。
“凭什么……”阿邱暂时无法解读这个带情绪的“为什么”,豆子别过脸去。他的绅士风度可能有一个要求是,无论心里想的是什么,说出来的话都必须比身边的小姐更合乎逻辑:“小狗围巾太秋冬了,等夏天一到,挂在那里看着就热。”
充分了解自己手艺的阿邱更迷惑了:“不是纯平纹的吗,哪来的小狗?但你说的也对,私人礼物凭什么拿去充公……”
说着,她恍然大悟:不好,这是触发不受欢迎的豆子警官的创伤记忆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一旦他不是个青年男性公职人员,早用站在路中央的方式哭出来了。
既然有一个差点被辜负的豆子警官在她脑子里哭闹:“邱小姐你这个大坏蛋凭什么抢走我的礼物啊(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个礼物)!”……去掉括号内容、无意间达成了欺负人的目标,阿邱便放软了语气道:“好吧好吧,你也可以卷一卷当靠垫,暖房礼物我另行准备就是了。”
豆子这才满意——在阿邱看来。甚至他还有另外的奖励:“你是不是想学剑术?”
阿邱心里咯噔一下:“这……我以前跟你说过吗?”
“没有,是我梦到的。”
“好的。”阿邱拧着大腿肉让自己清醒过来。
“昨晚我被隔壁闹得失眠时,……”
“哦对,今天有长官例行检查夜之窟,你回了旅馆直接跟老板说声‘我要续一晚’,肯定有空房的。”
豆子淡淡地看过来:“能不续么?”
阿邱反问得掷地有声:“那你晚上还能住哪儿?又没有关系好的人给你借宿。”
豆子盯着她的眉心看了两秒,把头拧回站牌方向:“行。”
阿邱抿抿嘴,追问的语气颇似一台矿力十足的新榨汁机:“继续说剑术吧!你问起这个,是想教我吗?”
豆汁谨慎地泛着涟漪道:“等队长回来……”
喷嚏声响起之前,他语速加快:“……的这段时间,你来找我。但我还需要休养两天,不然会影响发挥。”
阿邱明白,他的“两天”不是虚指,是真的只休养两天、48小时,一秒都不多。因抹着感动而带有一些“算你识相”的泪水道:“好啊好啊,我学会了之后要到处去撩架,绝不辱没启蒙老师的名声!……”
等了五分钟车还没来,豆子警官伸长脖子张望一下,“啧”了声,令人安心的严格背影回头瞄一眼阿邱,又迅速恢复成毫无破绽的状态,很吝啬于轮廓的变化呢——却朝着阿邱,忽然自行撕开一块破绽,把手插进裤兜、手臂摆成了一个“D”:“走两步去下个车站吧。”
怪异的感觉第无数次浮上来,伴着那个“唯美又不失性感,同时还兼具一定戏剧性”的场景。阿邱有一个……对不起女神,也对不起鸫……有一个猜测!但又不好意思放在一章的末尾讲,显得好像在强调似的。那么,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