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邱却看看自己的手指尖。
算起来豆子警官,至少在花架子上是第二类……那么,真的要装不知道吗?
回避着对自己的叩问,阿邱抬头:“苏西,你是哪一类?”
苏西拢了拢衣襟,娇嗔道:“哎呀客人你含蓄点好不好,咱俩的关系还没到那份儿上嘛。”
对,还没到那份儿上嘛,唠点庸俗乃至低俗的家常就可以了。
“不过在那之前……”阿邱家常地谨慎起来,“你的还在吗?”
眼看自以为倚了门就很有市场的笑脸逐渐变青:“您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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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到了万不得已时,必须铲除掉所有知情者……
“她如此想着,面容平静。”
——阿邱当早日找回的明明是这个脑子。但她被护士鲨的西瓜味棒棒糖腌渍成了易燃材质,一路火花带闪电,浑身毕毕剥剥地燃烧,亢奋得连自己都察觉到不对劲了——是对劲的是对劲的,因为这是暂时的,一定一定。
苏西打包的闪电苹果特调,在深夜喝着另有一番意趣。酒精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能把平静的大脑变亢奋,又能把亢奋的大脑变平静;亢奋源源不断地替换掉了平静,酒液源源不断地流入喉咙。少喝点吧,要是明天豆子警官找过来了,她没法解释。但一瓶已经下了肚,来不及了嘻嘻!喷点“使人看破红尘”补救得了……嗯?手里什么时候换成的香水瓶?浪费时间!亢奋大批量地替换上来,血液不断往上攀、往上攀,仿佛高处有个明确的顶峰,而顶峰却在看不见的天外。阿邱像被狗撵一样坐回去,“哧!”,开了第二瓶。
墙上的正比平面鸫和旱鸭子一家则坐在对面,充当她的酒友。酒过三巡,阿邱给平面鸫设定了爱好和特长,是什么呢?反正不是做饭,一点也不酷,一点也不……
同时必须,把控好一个度,不能把亢奋,彻底冲刷掉。它有个作用是,床在屁股底下,阿邱却没想着,睡觉的事,也就刚进房间门,的时候,困意袭来,她赶紧拧开酒瓶,来了一口——抱歉长官,她就是这么一口,接一口地,喝起来的,嗝。
顺便,在第一瓶见底之前,她的飞笺器收到了一条新的波形:
“明天下班去看小狗。”豆子警官吩咐她。
在今天之后,这个动词应替换为“邀请她”。
您瞧瞧,明明白天还说不急的!阿邱翻着幸福的白眼揶揄空气道。平面鸫也露出讥讽的笑意,说:“好着急、好出尔反尔、好巡回猫。极有可能,他正咬着被子吃我的干醋,等我一登场,且看他怎么崩溃吧!”
带着答案找问题,到处都是因果。迷恋着阿邱的豆子肯定在吃鸫的干醋,即便鸫是平面的,证据是……这会她想不起来太具体的,反正你就说有没有吧!好可怜啊!克洛诺斯和邱小姐都偏心鸫,豆子在他们面前沦为了一个备选项。得了吧,她要抢走克洛诺斯的道德展示权,做到一个预备救世主的表率,再怎么需要补充鸫营养,以后也少在豆子面前把情商修炼手册拿出来了吧。
你看他深更半夜发来讯息,除了刷存在感,还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怕阿邱和鸫——即便是平面的——在一起待太久,忘了他的努力和担忧。
再看他的用词:“小狗”。“狗”字前面是否加“小”字,表达的情感色彩都不同:不带“小”字的不能吃他烤的巧克力曲奇,带“小”字的就可以了。这是因为,迷恋着阿邱的豆子觉得,当面骂了可以马上找补,相隔半条街的距离就没这个条件了,他是不想说话太凶又不方便解释、给阿邱留下不温柔的印象。
上述种种都不是幻觉,阿邱现在清醒得很,意志也还有富余!作为庆祝,又开了一瓶。第几瓶了?嗨呀,鬼知道。断情绝爱喷雾,管够!
断情绝爱的她重新审视起记忆里的豆子。可记忆里根本就没豆子,谁叫他长得让人记不住,经不起仔细一看;就好像有个领域——锏的骨节制造出来的?——一直在把人们审视的目光往外推。
但阿邱的审视通过了这个领域的门槛:没意识到自己迷恋着阿邱的豆子,也可以是只开屏的孔雀嘛,他反复强调他不怕冷诶……哪有不怕冷的人呢?还不都是为了、为了让罪魁祸首半夜睡得着觉……
不不不,豆子警官绝对不可以知道她是什么“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如约滴答了下来,阿邱避着它,把床和自己都搬到了远处。罪魁祸首远了,平静的脑子也是。自从迷恋上她,豆子警官就变得很听劝,证据有的,长官:逃回淡猫俱乐部的时候,她摸了摸口袋,发现药盒没了。公车上的扒手没必要偷药盒,物归原主的可能性更大;想想盗窃手艺的差距就知道,这是豆子为了她、竟连吃药的痛苦都能克服……话又说回来,吃药到底哪里痛苦了?真是个娇气包嘿嘿……
照顾、并假装不是为了个人私心而照顾一个娇气包,需要的是坚韧的灵魂、健康的躯壳。前者她有了,医嘱还建议:健康的躯壳需要一个规律的周期。想到这里,酒精都压不住的亢奋涌上来淹没了阿邱,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起身,“咚”地坐到摇摇晃晃的书桌前:等着瞧吧,罪魁祸首、极寒地狱,接下来,健康快乐的救世主,将万死不辞·全身心·不可自拔地,解决她的月经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