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怎么,换个名字就自动获得了多重人格吗?而假名属于你的另一个人格?”
“什么东西,不是假名啊!”
“随便吧,——”
“就跟你坚持认为自己上班下班是两幅面孔一样。”阿秋抱臂,很快又纠正用词道,“——是两幅嘴脸一样。”
“嘁,现实如此,因为24小时能过夜的持久款发胶目前还没发明出来。”
看着她逐渐失去支撑力的大背头,阿秋抬高手臂,表示傲慢的水位越来越高:“上班时间,你就假装你是在向邱珊——被上级们允许进镇的邱珊——训话?”
“那没有,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当面不拆穿你。”
可见“远离她”的建议是多么地高瞻远瞩。“你这么敢说,就不怕我从你这个级别开始,一直暗杀到恩格玛馆长头上吗?”
“那你不会。”露娜笃定道,“害我丢工作的事,你大概也干不出来……吧?”
“别‘吧’啊!”诧异之下,阿邱紧紧环绕的胳膊有所松懈,“都被死亡威胁了还只想到丢工作吗?兢兢业业劳伦斯……”
“谢谢夸奖。所以,你不会告状对吧?”
闹了半天自己也并非不心虚嘛,阿邱满含讥讽地鼓了起来,这回却不是因为憋话:“当然不会,因为我就是那种保守秘密保守到死的人,你都提前对我使用赋格魔法了,我还能有退路吗!”
“是啊是啊,想到这里你就‘哼哼哼’地得意了起来。”
“……下班嘴脸到这时候才露出来吗。”确实如她所言露出笑意的阿邱,难以抑制地把事情往好的方向解读:“这个班上得可真是没日没夜啊露娜·劳伦斯——那么接下来的行程就是纯私事了,你是想暗示我这个吗?”
“如果我说,跟你大名绑定在一起的都很难是私事呢?”
“在说什么?‘邱珊’也不是小名好吧!”虽然抱怨着,这次也是阿邱瘪下去最慢的一次,“那你说,为什么你觉得‘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连我自己都不敢做这种判断,凭什么你就……”
“还是那句话——现实如此。”
“那么露娜现实主义的宗旨是什么?”阿邱抠了抠耳朵,表示耳膜盖已经掀开啦,“第一,反对浪漫,我帮你说了。第二呢?”
也许“很难是私事”才值得她这样,露娜还真的有问必答了:“第二,感情用事不可取。”
阿邱逃避式地恶意揣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哦,反正你们劳伦斯有地堡。”
露娜却天罗地网地看向她:“还有第三,眼见为实。”
“……意思是,见到我本人后才有这种感觉吗?”
“差不多吧。”
嗯,嗯嗯……
朋友们、朋友们(挥舞鹅翅),你们快来听听她在说什么吧!参考露娜在上一卷对阿邱的态度,“差不多吧”这四个字,简直等同于她的表白了!
……不行。捂嘴憋笑前,阿邱还要不甘心地确认一件事:“那反过来,自从我们俩见面,你接下来的种种表现都是因为——我以前是那个人吗?”
露娜坚持她的前提:“你现在也是啊。”
酒精的因素占比越来越少,阿邱晕晕乎乎地觉得,连环好事的光环又回来了,而露娜这样思路清晰的话……那暂时失去一下受害者光环也不是不可以了,嘿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别这样笑,很可怕。”
“你管我!我现在就是强得可怕,连露娜都是我这边的!”
被擅自划好了阵营的表白者眉头一皱:“何以见得?”
阿邱无视反抗,凑到她耳边,以一种“作为奖励,现在也该让你知道知道啦”的态度,神神秘秘地问:“你在下班时间、尤其是在睡梦中,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则箴言,叫做‘希帕蒂娅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