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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chapter27 小情小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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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又响起开抽屉的声音,阿邱还没把头完全转过去,有什么东西飞过来、精准地落在了她头顶上,

顺着弧度滑下来的是一个崭新的布包,里面装着似乎比布包还柔软的东西。棉花糖包裹匿名好人是怎么止小儿夜啼的呢?打开一看,是一双天鹅绒礼服短手套,浅色带有同心圆的暗纹,收口处是阿邱最喜欢的向日葵花瓣形蕾丝。

阿邱脸上残留的泪珠“哧——”地蒸发了:“这是,给我的?”

那就是——围巾的回礼?一看就是从家里库房翻出来的……精准对标,但弥补不了经济实力的差距,所以阿邱看到它,高兴以外的第二反应是:可是我并没有衣服跟它相配……

还有一件很好笑的事,在别的“情商课”类文本中会被拿来当反面教材,还好本文不教情商课:一个送围巾,一个送手套,仿佛四季变化的方向不是春→夏→……,而是冬→←冬,就算要“合时宜”地百分百配套,实用价值层面也太不走心了点……什么你说这幅手套是镂空的夏天也能戴?请参考阿邱的第二反应;要是听不进去她的想法,就请像大多数人那样参考她的穿着打扮。

不然还能是什么?来自厂长之子的手套厂门票?阿邱只要稍微露出没出息的感动脸,择偶期饥不择食的豆子警官立即打昏了她、盖上一块红布用集装箱装进手套厂,等她一醒来就理所当然地搬出一本族谱,介绍完了自己所有的弟弟妹妹和非婚生子,突然用行李车推出来十个婴儿,让她余生有幸地照顾一辈子……

——还好、还好豆子不喜欢她,甚至都不和傻子当朋友!这就是24小时以内最值的开心的事了哈哈。

差点用手套陷阱猎到了阿邱,豆子本人的解释则是:“这是发网的赔偿。用镂空赔镂空吗?也算以形补形了……”

他把自己说笑了,阿邱却很疑惑:什么发网?这种小道具只有在比较庄重的场合才能发挥作用、管理她稍有不慎就不老实了的低马尾;她回想了一下,上一次戴发网还是在库奇的葬礼上,而库奇的死因是……

这下好了,全都想起来了。真是莫名其妙,魔法师掌握着几乎能拯救世界的禁忌之术,但就是帮不到她自己哎。本就一片灰暗的视线又罩上了一层黑纱,玻璃茶几反射的天光都无法穿透它。

(即将成为前)临时指挥处的这块地方占尽了地势劣势,一天到晚都是昏暗费灯油的,只有茶水区附近的小窗能透出点天光,水仙花也摆在那附近。在为数不多的光源下,豆子眼看着邱小姐连眼皮也耷拉下来,反光的玻璃茶几里全是睫毛没有眼珠,心头又是无名火起。

——还在靠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逃避问题吗?倒是帮他开阔了视野、发觉了克洛诺斯那句“笑在脸上,心里早烂成蜂窝了”也不全是某种流于刻奇的观测结果。的确,邱小姐情绪外露、挂相,可但细想之下,这话或许和豆子的初印象表达的是一个意思——一个极度自我封闭、活在梦里的人,一旦摆出岳千秋脸决定了什么,就没有任何人能撼动,她自己恐惧的泪水也不能。

这是很危险的,豆子提起来的警戒心一点也没错,一点也没——不过好消息是,但凡她真有一点变通性,反而不好消杀。作为本文第一个亮明消杀派身份的人,豆子手里握着怎么都能将军的棋谱、最后考虑着游戏的平衡性:先把她的梦弄碎吧,让她清醒一点,结果才显得不像在屠杀——消杀这个词就很好了。

抛弃了瓯瑞恩蒂斯,这片看似是自由世界、实则早已失去了神的注视、变成罪恶之城的土地,资源早已枯竭了,猩红之主也无法拦下即将到来的天罚——这将是豆子不支持终身监禁的唯一原因。应该恢复死刑,尤其是在克洛诺斯会长命百岁的世界……

本来邱小姐就在“可长期来往”的水平线上岌岌可危,这时手指已抠在了悬崖的边缘上,还被千斤重的岳千秋拖着后腿……那么,她的生死状态也该由公私交织转为彻底的私事了。正如权朱所期待的那样,现在的豆子,既是监管者又是刽子手,算起来也没什么大的变动,无需费神就能顺滑进入战斗状态。

回到现实中,为实现克洛诺斯的长命百岁,还有很多预备死人可以做的事。邱小姐自己也发现了,豆子“被迫”每天和她长时间待在一起……但已进入令人安心的倒计时。倒计时结束前,基本总结出了什么可以伤害到邱小姐,豆子早猜到了她消失一镇子回来就会变蓝——谁经历了那种变故还能若无其事?更别提邱小姐本来就是个眼泪馅儿包成的,见面时也确实如此,如果她有尾巴,此刻一定比她的脊椎还要垂直于地面。

诡异的是,她没有变蓝。也没有维持住一天前的那个烦人的状态,准确来讲,她“没有颜色”了。豆子不是在描述一具尸体的特征——肤色还是有血液在下面流动的肤色、并没有变得苍白蜡黄,只是,或许仅豆子可见的粉色和蓝色,两者都不存在了。

这个征兆表示邱小姐总算变成正常人了吗?豆子不敢妄下定论——也不需要他下定论了。他只用解决一些表面的矛盾,比如,邱小姐在审判时刻来临前无可挽回地导向了“该死”、却又脱离了他的掌控。针对她“假装没发生”的这件事情,豆子的每次行动都是在委婉地问她:“看够了没?”

而邱小姐的每次反应都是在直白地回复:“没看够。”

——并且,都是用瞳孔侧面回复的。

狗性涣散,即为脱离掌控的前兆。所以凌晨在石阶上扶住她时,豆子顺手没收了一片纸——薄薄一片、象征意义却最丰富的、夺走邱小姐最多注意力的、早就该退场的那场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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