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蒋岌薪倏地发出一声不无嫌弃的笑:“呵,这‘许久’,你是真长能耐了,人家给你示点好儿,你就得意忘形了。”
君澄境笑笑:“我怎么忘形了?”
“嘁,”蒋岌薪撇嘴,瞋了他一眼,“人家都打算跟你聊了,你不好好地接着,倒开始胡说八道。”
君澄境挑眉,平淡的神情故作出几分了然,“怎么,我刚告诉你的话,不像是出自师父之口?”
蒋岌薪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他老人家可再清楚不过了——我哪需要你让着我啊?”
君澄境张了张嘴,眼神投去“恍然大悟”四字,“那如果,他说的是想要你让着我呢?”
“昂,那就合理些了~”蒋岌薪模仿他挑眉,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可随后,话锋又一转:“不过,你见过我这么听话吗?我有这么好?”
君澄境不假思索:“没。”
“欸~这不就行了。”蒋岌薪满不在意地摊了下手,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知道的东西,师父能不知道嘛;既早知这话就是白嘱咐,他压根就不会说。——所以可见,你还是在哄我。”
君澄境阖眼点了下头,面上看不出情绪,“那你待如何?我照实说,你觉‘不合理’,换个合理点儿的,又不‘合情’?那你愿意听什么?”
“唔,我想听什么啊……”蒋岌薪别开目光,煞有介事地嘟哝,好像真的因为对方那个问题,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可没几秒,他突然像想起什么大事似的,一抬身将抱枕压在了脑袋底下,凑近前,两眼放光地盯住君澄境:“我想听什么你都跟我说吗?”
看着他眼中射出那兴奋过头的热切与期待,君澄境深感不妙,但表面,仍无丝毫波澜。他点点头:“嗯,不管什么,都跟你说。”不过是真是假,就不一定了。
蒋岌薪双眼眯起,仿佛直接读到了那人的心里话般,顿时换上相当严肃的表情,不无威胁地一字一顿道:“而且,一个字都不能有假。”
君澄境不躲不避,与他对视着,但却沉默了。
蒋岌薪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等着。
僵持大约十几秒后,终于还是前者作出了让步:“好吧,你问。若有说不了真话的,我就不说话了。”
蒋岌薪无语地抿了抿嘴,勉强答应。
随后,提问开始。
蒋先生直击自己目前最关心的话题:“你是真真心要和她分离气息吗?——不顾及其他任何人和事,只从你自己的心?”
“嗯。”君木头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只是灵息相通而已,算得了什么?并非出于本意而生的‘联系’,不仅无丝毫意义,还可能会让她与我更加疏远。又何苦强留这浮于表象的‘亲密’呢?”
听他说着,蒋岌薪脸上渐渐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哟,你怕她疏远你呀?这可完咯、完咯~”他用着“曲折跌宕”的语气,一副看热闹嫌事不够大,还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欠揍样儿。
君澄境表情一沉:“陪你打诨,你不乐意;跟你说真话,你又给我在这儿作怪?信不信,我直接封了你这张嘴。”他满脸无情,抬起手,对着身边人的嘴隔空作了个“捏合”的动作。
“好好好好!”蒋岌薪“十分惶恐”,连忙捂上自己的嘴,“错了、错了……”
君澄境回以“饶你一命”的眼神,放下了手。“还有什么要问的?打拢一起问完吧。”
“行。咳咳!”
蒋岌薪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挪动身子凑近了些,故弄玄虚道:“你——真就不想为自己争取一下,这‘李府大姑爷’的身份?”
君澄境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用虎口卡住了他的下巴,“真该拿镜子照照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儿,好好瞧瞧——此刻这嘴脸,活像个居心叵测的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