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今后再别犯了就行,”蒋岌薪不以为意地耸了下肩,歪头又开始整理自己的发型,“搞得这样怪生分的,反更令我觉着自己罪过不小啊——”
他正“阴阳怪气”着,话似乎还没说完,却有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门来。
目睹屋内这一幅奇异的场景,君澄境愣了愣,目光在游离几秒后,最终对上李慕儿的视线,接着,他似脱口而出:“你俩被这蓬头鬼抓来时,喊救命了吗?”
看着他一本正经,分外认真地问出这个问题,秋绛没忍住又瞟了蒋岌薪一眼(包含正脸与整体形象),差点没压住嘴角……
同时,竟是李慕儿接了他的话:“那没有,不是他抓的,是恰巧碰上,也是正好,让我俩开了开眼界。”说着,她看了看那正被翟叔押往隔间的“蓬头鬼”,唇边勾起一个略带调侃的笑。
如此一来,君澄境更是没完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故作了然道:“哦,也是,毕竟这些神神鬼鬼的,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两人一唱一和,不亦乐乎。那原本任由翟叔拎着自己后脖领的人不禁破防,先是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了眼李慕儿,随后又换上了幽怨的目光,看向君澄境。
他突然提高声调:“欸翟叔,韬然呢?”样子像是猛地想起什么大事。问的同时,他刹住脚、转过身,顺势挣脱了翟叔的压制。
放任地看着他耍出这招金蝉脱壳,翟檠露出不无嫌弃的无语表情,抿了抿嘴,没好气地答:“他说他还是想回家看看,顺便,接她师姐一起过来。”
听完,蒋岌薪相当“放肆”地勾起了一个吃瓜的笑,“呵,这是怕他娘,真会和他师姐说啥不该说的,擅自操持起他的终身大事啊。唉呀,这要是金莺恰好有此意愿也就罢了,可倘若此事在她眼里实属荒谬,那不仅会令她对韬然心生嫌隙,甚至还可能丢了韬然留在宗门的颜面呐!”
翟檠抱着胳膊,静静看他夸张地感慨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好了吧,忧心过别人的事儿,该好好管管你自己了?看这蓬头垢面的,在两个姑娘面前,成何体统?”
“哎,看都看见了,还有什么怕的。”蒋岌薪漫不在乎地说着,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又捋了下头发,然后,彻底不管了。
翟檠张了张嘴,可最终啥都没能说出口,只生无可恋地翻着白眼移开了目光。
秋绛看看那站在一旁、像在隔岸观火的君澄境,又看看那转过身去、似在逃避现实的翟叔,最后视线直直落在了蒋岌薪身上,“先生,若无他事,那便趁这会儿该在的人都在,将你方才没说完的事儿摊开摆出来,说个明白吧。”
“啊?”蒋岌薪惊诧地抬眼,看向她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求饶的意味,“你在为难我。”
君澄境随即上前一步,问:“何事?”
瞟了眼那人微蹙的眉头,蒋岌薪完全不打算回答。
秋绛不假思索看向君澄境:“季先生说,他有分离您和小姐的气息的方法。”
蒋岌薪猛地直起身子,看着她差点脱口而出“司马昭之心!”但好在及时咽了回去。
他莫名有点心虚,不禁又看了君澄境一眼,“呃……我只是说,我忽然想起有这么个方法。但、但眼下连那本书都找不到啊,这方法详细要怎么做,我可能光凭记忆说个一字不差吗?你知道,我最怕背书了!”
君澄境面无表情,但眼神,仿佛能穿透他整个人,“什么样的方法?怕不是你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
话音未落,蒋岌薪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随后,他便带着神情中那些许不忿,阴阳怪气道:“是~是我胡诌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那样,既有效又无害的方法——因为君先生打心眼儿里,就不想和李姑娘分离气息。”
君澄境脸色一沉(于蒋岌薪而言,已是他最高程度的黑脸),但只一瞬,短促到难以被别人所捕捉。他风平浪静地走上前,伸手……整理起蒋先生头上那顶颇具特色的“鸡窝”。
蒋岌薪本来都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缩肩闭上了眼,可接着却感受到那意料之外的轻柔动作……他抬起头,再次以犯贱,掩盖自己的无措:“哟,没着起(火)来,是被我说对啦?”
君澄境笑笑,依旧目不转睛地专注“拆毁鸡窝”,轻描淡写应道:“朝你泼脏水的人,心里比你更知道那是脏水。我要生气,你也会说我是恼羞成怒,不是吗?那不如就由你说了。我啊,只做点儿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反正二位姑娘,也晓得你这人,素喜胡言乱语。”
蒋岌薪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干脆一点不反抗,任由水登“捣鼓”自己。
他抬眼看向一旁“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秋绛,“……陆姑娘,方才那句确是我乱说的,我只是想逗逗他(重音),你们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但这分离气息的方法绝不是胡诌啊!不信,我背几句那本书上的话给你听听——”
无人留意的地方,君澄境似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