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三道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中,直到此刻,李霰雪才终于做出选择:还是“采取”一下那“欣喜非常”的戏码——
“娘!爹也回来啦!还有——姐、姐姐!”她真的已经很使劲儿了,可还是未免那两个字的生硬和艰涩(又或许就是因为太使劲)。
她迈开轻快的脚步奔向家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可内心情绪却是无论怎么“努力”,也没法达到真正的欢喜。
双向奔赴,她直直扑进了母亲怀里,“娘——”
“哎哟,这声叫得,好像受了啥委屈似的……”姜浣心隔着帷帽,无比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头顶,“要真有啥事啊,一定说出来,娘亲替你做主!”
一旁的父亲,脸上掠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姐姐目光平静如水地,轻轻注视着她们母女俩,然而实际思绪。却是完全不在“眼下”。
“没有~娘,谁敢委屈你女儿我?”李霰雪原本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松且自然,不料这努力却适得其反,更令她添了几分哭腔。
姜浣心默了下,似极其轻浅地叹了口气。她松开女儿,为其缓缓摘下了帷帽。
李霰雪强制着面部肌肉维持“高兴”,对娘亲回以轻柔一笑,随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了父亲,和姐姐……
顿时心头一惊。
“——不对,她的气息,和那天不一样了!虽然还是融着那人的气息,不过比当时淡了许多……这到底怎么回事?”随着各种可怕的猜测失控般在脑海里闪过,她毫不自知地瞪大了眼睛,胸中升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恐慌。
见她忽然看着自己出神,连在父亲面前一向注重的表情管理都丢了,李慕儿轻笑道:“妹妹,我俩才多久没见,你就不认识姐姐啦?”
她就用这完全不当回事的、纯开玩笑的口吻,直接“召”回了妹妹的心神。
李霰雪反应迅速,即恢复了那自然的微笑(其实因为脸部肌肉尚残留着相关“记忆”)。
见状,李长青下意识便迈开腿,来到了两个女儿之间,自顾自“救”起了那其实并不需要(适合)救的场:“哈哈,瞧你这话,啥认不认识的?雪儿啊,定是发现了你的气息有异,心里担忧,可一时又该如何问起。对吧雪儿?”
话音未落,姜浣心靠近女儿身边,牵手了她的手:“放心吧,不是啥大事,等咱回去,再坐下来慢慢说。你一路上也累了,娘命人炖好了你爱喝的甜汤,喝上一碗,保你全身都暖乎乎的。”语气极尽温柔的安抚,仿佛李霰雪当真有多担心她姐姐。
李长青看了大女儿一眼,随后,向小女儿扬(扯)起了笑脸,附议道:“对,对,不是什么你用得着担忧的事。”
他暗自咬牙克制着那好像一碰就能失控的情绪,明面儿上却是悲哀地(于他自己而言),轻巧地(于观者而言)摆着手笑。
李慕儿轻移了一步,靠近父亲身边,“爹,走吧,我们一家子,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她说着,双手轻轻挽住了父亲的手臂。
某几个字眼深深戳中李长青的心,以致他直接呆住了。
对于李慕儿这句话,李霰雪难免感到“恶心”加狐疑,然而,她更在意的,是这人居然自己的面,明目张胆地“抢”爹爹!
这忍不了,一点儿也忍不了——她搂过娘亲的胳膊,果断将她拉到了父亲身侧。
一家子就这样整整齐齐地,并肩站在了一起。爹娘在中间,被女儿们夹着,“身不由己”,也为这幅画面增添了不少“亲密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