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行事惯于细致、稳重的驭者,趁此机会,宣泄般释放了天性,得以抛却一切约束,无所顾忌地尽情抒发这么多年,某些都快被这窝囊工作压抑至濒死的、重要的东西……
于是,在一番完全放开手脚的肆意驰骋中,李府父女俩最终以不到一个时辰的惊人速度,安然无恙地抵达了目的地。
车轿停稳,灵力随之被撤去。
重新恢复那与“外界”相通的实感,狐狸反倒忽然有些懵神。
它一脸痴呆,眨了眨那双此刻瞪得像电灯泡一样,盯着车窗外的眼睛,“这、这这这确定我们刚才坐的这是马车、马车!?简直比渺数世界的某些‘高级座驾’还……还要稳如泰山啊——”
李慕儿随着“父亲”的动作缓缓起身,不动声色地瞥了它一眼,“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没见识了?不过如此,就震惊到连词库都枯竭啦?”
听言,狐狸的脸倏地一垮,它转过身来,隔着三四十厘米厚的空气,对主人做了个“反击”的动作。
李慕儿已完全没空搭理。她得开始进入状态了。
这李府的一队人马,是直接停在妤姐姐他们家门前,那条街边的……
看向那座虽称不上富贵,但和周遭其他房屋比起来,已是颇具规格的四合院,李慕儿忽然感到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泪意,自心底涌上,可这股“心酸”却像是裹着一层厚厚的壳,令她“看”得到,却“摸”不着。
这样也好,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情绪,适当隔离,也算是种莫大的保护吧……
她(和“她”)不知道,这恰合当前形势的“情绪隔离”,并非偶然,而是狐狸在“监测”到情势不妙的那一刻,便以自己的力量,强行弱化了两个灵魂之间的共感。
它一边全力把控着两个灵魂彼此间的“链路”,一边却还不忘暗自吐槽:“唉,事已至此,要再不上点儿特殊手段錒,那慕儿主人拜托她演的这场戏,怕是要垮得很惨……”
稍稍整顿了下“队伍”后,主仆一行将近二十人,便径直向大小姐示意的那座院子走去。
有两个小厮加快脚步,走在最前面,应是想要去喊门,不料却遭李大人一声喝斥,他们连忙掉头,一声不敢吭,灰溜溜地归了队。
亲自至门前,李长青抬起手,宽大的手掌直击门板,结结实实地连拍了四五下。
猛然听到家门就像遭什么东西砸了似的,发出一阵“轰”响,院内人顿时吓得不轻,纷纷侧头屏息静听,却再没听见其他任何声音。
他们互相交换了下视线,随即便有了决定——派家里的“顶梁柱“出去看看情况。
刘成华撇撇嘴斜了大门一眼,不情不愿地从自己那张做工精致的藤椅里起身,挠了挠屁股,拖着懒散的步子向外走去。
身后,妤芳忍不住叮嘱一句:“哥,小心些。”
她哥听言停步,回过身,满脸嫌弃与轻蔑:“啧,你去。”他随手一指,态度就像在命令一个仆人甚至是……一条狗。
妤芳愣了愣,神色随之黯淡下来,目光垂落,看向地面。
虽然这样的“待遇”,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好、好。”她顺从地答应着,放下手中的活儿,从木板凳上站了起来。
一转眼工夫,那当哥的早已摊回了自己的藤椅里。
妤芳看着那断断续断“叫嚣”着的大门,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衣摆。她怯怯地靠近,一咬牙,用灵力解开了那道本就不甚牢靠(以刘成华的真气凝铸成)的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