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女仆长派来的乌鸦,得知赵斯年终于苏醒的时候,埃里克森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务,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古堡。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赵斯年一看到他,又是那一副无望而厌烦的模样,甚至犹胜孕期。
他一步一步朝埃里克森走来,咬着牙用气音轻声道:“你知道吗?在分娩中死亡,是我为自己选定的结局……”
“埃里克森,你为什么总那么傲慢,那么爱自作主张?”
他在埃里克森面前站定,凑到他耳边自嘲道:“也对,毕竟我的想法在你那儿从来不重要,对不对?”
失策了,埃里克森想,太急着见到他,忘记让雷克斯先给他装扮一下再过来。
但是,但是……用血气滋养他过后,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像被血洗过,皮肤变得更白,又带着血族不具有的温度,尖锐的血牙露出来一点,抵在下唇,像珠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和他相似的气息,此时靠得那么近,让空气都那样旖旎。
埃里克森偏过头看着他,心想,这是我用血浇灌出来的玫瑰,我的。
赵斯年撞上他的视线,皱起眉,冷冷地后退一步:“你想要的都得到了吧?玩儿了我那么久,孩子也生下来了,你究竟还要干什么?”
埃里克森:“我没有想玩你,我让你强制受孕也只是……”
“哦~没有想玩我。”赵斯年冷笑着重复,轻飘飘地:“那就是想*我?”
埃里克森微微蹙眉,想说些什么,又发现无法否认。
赵斯年一歪头,眯眼舔了舔血牙,表情相当危险:“让我活着是为了继续*?”
埃里克森愣了一下,嘴唇不甚明显地抿了抿,随即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赵斯年挑起眉,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过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貌似是在生气?
意识到这个可能的瞬间赵斯年就嗤笑出声,嘲弄地摇了摇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就鬼迷心窍了,竟然会这么认为。
“您现在非常强大。”
赵斯年面无表情地看向倚在门口的雷克斯:“您?”
“嗯哼,您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吗?”
赵斯年:“今天苏醒之后,她们都叫我殿下,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吸收了血皇陛下的血气之后,您现在完全具备了贵族的实力,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他,虽然从前并没有这个先例,不过我和阿妮维娅一致认为,或许是殿下把您当做了认定的配偶……”
他话音未落,就被赵斯年拎着衣领狠狠地掼到墙上!
雷克斯:“嘶……”
“嗯,察觉到了。”赵斯年手臂压在他脖颈,暗红色的眼眸涌动着腥光:“现在想要弄死你,轻而易举。”
雷克斯艰难地笑出声:“咯……咳咳,这么快就能无师自通地使用贵族威压……您还真是,天赋异禀!”
“无论您相不相信……我第一次见到您,就认为您非常适合……”雷克斯咧开嘴微笑着:“成为血族。”
赵斯年直接拎着他从就近的窗口扔了下去。
这天晚上,埃里克森精心装扮成了他们初次见面时那美丽、脆弱而无害的模样,精致发辫垂在瓷白的肩上,乌黑的发丝上点缀着朵朵茉莉,吊带裙随着他的走动宛若缓慢绽放的白莲。
他像从油画中走出来,像天国之梦,神明看到都要叹息,如果有人说他是湖边淹死的纳西索斯,赵斯年也毫不怀疑。
那兔子一样血红色的眼眸望着他,泛着莹润水光的薄唇轻轻抿着,似乎有点委屈,但又那么倔强。
赵斯年皱起了眉。
他现在非常清醒,没有被注射迷情剂,但是……他依然无法拒绝这双眼睛。
埃里克森吻他时,他垂下眼:“真是卑鄙……”
埃里克森一边辗转勾着他的舌尖吮吸,一边握起他的手贴在自己侧脸,同时,另一只手的指尖勾起他下巴,轻声道:“要上我吗,斯年?”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埃里克森贴着他的嘴唇一下一下吻着:“没有谁说你不可以上我。”
赵斯年听到了某根弦断掉的声音。
他眯起眼,往后一撤躲掉了埃里克森的吻,然后恶狠狠地压了回去,咬破了他的舌尖和口腔:“你就想要这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