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拖半拽着埃里克森往床边走，雷声大雨点小地把他往床上甩，然后覆身往他耳边一撑，温热舌尖带着滚烫的气息一下一下地隔着冰凉的皮肉舔舐他的大动脉：“想让我变得跟你一样。”

“嗯。”埃里克森搂住他的脖子，对他所给予的残暴和欢愉照单全收，在雨点一样密集的吻里轻声道：“和我在一起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漫长的寿命，至高的权柄，无上的力量。”

赵斯年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上他脖颈，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

“嘶……”埃里克森睁开眼，偏头看着他那双狼一样凶狠的暗红色眼睛，抚过他额前那缕暗红色发丝：“那你想要什么？”

那一刻，那双眼睛里流淌过极其浓烈而复杂的情绪，犹如绝望的困兽。埃里克森实在是无法完全看懂，但是他想，他起码读懂了其中的痛苦和恨意。

于是，他不解地蹙了蹙眉。

“要什么……你已经抹杀了一切可能性，埃里克森，你现在竟然问我要什么！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我已经……永远也得不到我想要的了……”他慢慢低下头，埋在埃里克森颈间。

埃里克森忽然就明白了，然后眯了眯眼：“斯年，我不后悔。”

下一秒，他猛地睁大了眼，险些痛呼出声……很显然赵斯年恨透了他这个回答。但是埃里克森只是抱着他的脖子，在剧烈的颠簸中皱眉默默忍受着：“我要让你知道……嗯，审判部门那帮鼠辈……呃，根本不配你的效力。”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你到底为什么……嘶！”

赵斯年扳过他的下巴，暗红色瞳孔骤然一缩：“那你还拿无辜的人类和血族跟他们做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交易！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吗？！埃里克森……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埃里克森：“只要他们有把柄在我手上，就永远不敢轻举妄动，你以为我不参与他们就不会这么做了吗？如果总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那么必须由我掌控……”

“斯年，我跟人类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只要沾上了权柄，他们远比你想的要肮脏……”

他嘴唇破了，那白瓷一样的皮肤上，脖颈、锁骨和肩膀上都有血牙咬出的伤口，或许是因为他肤色过于雪白……又或许是因为过于激烈……他身上青紫交加，简直像是经受了一场非人的虐待。

但是他看起来依旧那么神圣而破碎，他把赵斯年搂进怀里，吻着他的发丝，抚摸他的后背，像是安抚一头离群的狼：“试着接受我，斯年。”

赵斯年在茉莉伏特加的气息里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他松开埃里克森，枕着他的手臂沉默地望向窗外冷而洁白的月亮。

夜色那样漫长。

在那之后，赵斯年提出要见孩子。

而埃里克森一口否决：“被雷克斯带走了，斯年，血族不像人类崽子，长大的条件是十分苛刻，你看了之后未必能接受……但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抬起血红色的眼眸，那样冷酷：“只要这样，才能成为强者，而不是待宰的羔羊。”

“我不会允许我未来的继承者成长过程中有丝毫的软弱。”

赵斯年冷冷地：“我只是想看看，我生出来的孩子，我却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埃里克森皱着眉，有些进退两难。他现在没有装扮，他并不适应在这种时候说一些……不符合身份的话。

他其实有考虑长时间保持那副装扮，但是他每天都要处理事务，他不想在其他场合在其他人面前以那种形象出现。

于是他顿了顿，继续用有点别扭的声音冷酷地说道：“是个男孩……而且就算不考虑你能不能接受的问题，我也不想让你见他，他在你心中的占比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不能让你在意他，胜过在意我。”

“在我确认你把足够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之前，我不会让你见他。”

赵斯年：“……什么？”

埃里克森一连串说完，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了。

阿妮维娅托着杯红酒站在走廊尽头，见埃里克森走出来摇着头“啧啧”两声：“自己崽子的醋都吃么，殿下，真是……”

埃里克森面无表情：“你在这干什么？”

阿妮维娅叹了一口气，拨了一下自己的金色大波浪：“我现在是真的相信您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了，您什么时候能用那种酸唧唧的语气跟我说话……开个玩笑，真是没耐心～”

在埃里克森越来越不耐的目光下，她一摊手：“带了三条消息来：一、薇拉手下的小贵族最近惹了点事，她貌似要出门打点，如果您要对希尔那小家伙下手，这次或许是最好的机会～”

埃里克森：“还有两条呢？”

阿妮维娅：“这是雷克斯让我转达的——如果来自审判部门的情报没出错的话……暗夜女王和【赏金猎人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猎狗’们近期会突袭我们的地下拍卖场以及G市的俱乐部和D市的高级会所……”

“啊～至于第三条，是出于我的猜测，考虑到第二条消息作为烟雾弹的可能性，他们或许会直接攻入古堡，为了那位【孤狼】……而您为了在他生产时保住他的性命，把自己的血气赐给了他，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照目前看来甚至无法保证能发挥全盛时期一半的实力，这或许需要殿下您，做出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