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路都走不稳了，还是我送你回房吧。”

曲度心态还算乐观，但听到这话，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唐羽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想要进那个房间看看。

“别，我在你这里休息一会儿就好。”曲度瑟缩了下，拒绝道。毕竟他和别人做过那事，让唐羽撞见总觉得……太奇怪了。

唐羽没有继续坚持。

曲度坐下来，撑着下巴有些昏昏欲睡。

他垂眸看了一眼已经放凉的汤盅。

只是让他昏睡的药么？

那就如他所愿。

曲度终于头轻轻朝着后面一靠，装作睡了过去。

迷糊中，好像有人在温柔地喊他的名字。

曲度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动。

碧碟轻轻咬破指尖，轻微的刺痛传来。

然后曲度感到身体腾空，是被人抱起来了。

他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接着轻柔的触感落在唇上。

这次没有隔着面具，是真切的唇齿相依。

曲度有些惊讶。

唐羽退开一步，看到曲度眉心微动，眼皮不适地滚动，似乎是想睁开眼。

他重重地呼吸两声，再次俯下身。

修长的手指有些颤抖，拨开层叠的衣物，看到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时，顿了顿。

然后他用了点力气，狠狠地蹭了蹭。

他试图抹掉那些痕迹。

唐羽面无表情地盯着熟睡之人，手上明明做着做亲密的事。

心里却如坠冰窟。

他低头，咬的很重。

这些痕迹去不掉就算了，他可以留下新的、属于自己的痕迹。

这种昏睡的药虽然毒性不大，但曲度这种常年接触毒的人，还是太容易发现了。

所以他下的剂量很小。

唐羽有些恶劣地想，如果这个时候曲度醒过来了，他会作何反应？

是失望的给自己一巴掌。

还是后悔没有跟陆星野离开？

他说不清自己的内心，只能沉默着沉沦。

带着手套的细长手指胡乱触碰，毫无规律，却让闭着眼的人有了反应。

这具身体……

对这样的事竟然这样如此熟悉了。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唐羽眸色渐渐染上沉重的妒。

唐羽低头，像是在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

他伸出手，发觉出那人顺从的反应，恶劣的心思蔓延，存了心的捉弄他。

毒素缓慢地被抽离，曲度的意识从朦胧中回归。

床铺被铺的太软了，身体陷进去，让人柔软又贪恋。

唐羽什么时候喜欢这么软的东西了？

曲度迷迷糊糊地想着，但偏生还记得不敢做出太大的反应，尤其是声音。

他悄悄咬着舌尖，逼迫自己清醒。

但这样反变成了一种默许。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曲度有些想不通。

沉重的眼皮掀不开。

被逼出的眼泪，是迟来的情谊在不合时宜的地点将他淹没。

被掠夺唇舌，有些无法呼吸了。

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唐羽一言不发，许是还在当他沉睡，于是气氛显得更加沉闷。

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刻意的怜惜，也没有丝毫顾忌。

是完全不怕曲度突然醒来的态度。

只有声音轻轻重重地落下。

曲度却不敢睁开眼看他，不愿意承认他在享受这片刻失控。

但很快，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他在沉坠。

这不对。

错了，都错了。

是他一开始就想错了，还是做的一切都错了？

这念头像一场雨，兜头淋下，让他有了片刻清醒。

唐羽没有注意到曲度已经醒来，一场偷来的狂妄结束。

他冷静地看着对方乱掉的呼吸起伏，愉悦地勾起唇角。

他和陆星野是同伴，是搭档，是最有默契最能熟知对方的人。

所以……

对方擅长的事，他亦然。

探索曲度的身体，带来的心理满足，竟然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甚至有些……上瘾。

唐羽沉默地拿出一个枕头垫在对方腹部，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换了另一个姿势。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他享用了那么多次，也该轮到我了。”

“长夜漫漫……时间还很长。”

曲度咬着唇，将半张脸埋在被褥之中。

不知道是什么在作祟，他克制着呼吸，没有阻止这场沉沦。

是爱而不得终有回响……

还是他太自私了？

还是他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