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小,贺云晟、贺云别都上了奏本到京城。
皇帝震怒,在早朝之上,下令将拱星卫指挥使莫成从光州董家案调至宜州,全权追查宜州刺杀一案。
“先帝血脉,朕的侄儿,亲王世子,不过为朕办了件案子,就有人几次三番要置他于死地。朕是不知道,现在大夏宗室,沦落到谁都敢来捅上一刀的地步了吗!?”
只秦阁老还站着,群臣伏地跪劝,“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除了息怒,再不敢有人多说什么,怕多说多错,牵连自己。
大殿之上,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终于是秦胪秦阁老担起事儿,他看了一眼大儿子户部侍郎秦斐。
秦斐打破寂静,出声说:“陛下,臣以为,这帮匪徒行刺景世子殿下,并非全是胆大包天。”
“哦?”
“天家威严,世间至尊,敢行此狂悖之事,只怕指使之人,除了贼胆,还有,异心。”
此话一出,殿上更安静了。
蒋栖为不禁在心里暗骂,秦胪真是老狐狸。
陛下怕是正有深究之意,秦胪就让儿子递去阶梯,把这件事拔高,就可以大肆去查。这一番话,更是表明此事与秦党无关。
果然秦斐继续说:“此等异心实属大逆,陛下圣明,必要追究到底,严惩幕后之人。”
“诸位爱卿,都怎么看?”
事关世子性命,皇家尊严,社稷稳固,他们能有什么看法。就连最喜欢有看法御史,此刻也哑然。
“回禀陛下,秦大人所言有理,此事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若真有贰心之人,定不能容。”
蒋栖为也要表个态。
“秦阁老?”
秦胪终于开口。
“陛下之威严圣德,于四海之内使万民臣服百官跪仰,这世间断不会有人敢挑衅陛下。”
这话音儿怎么和秦斐还不一样?
“这次竟有行刺亲王世子之举,陛下着人查清真相,找到不忠不义之人,便可知那必是极少数,自然可见百姓之敬仰,我等臣子之贞心。”
绕了一圈,还是要查。不过到底是阁老,知道安安皇帝的心,表表臣子的忠,说话就是圆乎。
皇帝的脸色这才有和缓,“阁老知朕,朕自然也知道诸位爱卿的心意。”
对司礼监掌印太监洪藉说,“传旨给莫成,让他在一月之内给朕个交代,许他便宜行事。”
拱星卫的手段本就让人生畏,开和皇帝说便宜行事,就更没了许多约束。
“加派一千水军右卫去接人,景世子,务必,安安稳稳地回到京城。兵部去办。”
贺云晟还不知道这些,他这些天在阮青钰的照顾下恢复得不错。更让他欣喜的是,有了宁旭为观局诊治,观局的情况也一天天好起来。
终于有天有学医官来报,观局醒了。
贺云晟亲自去看,观局挣扎着要跪下谢恩,贺云晟忙扶住了。
“多少人为你尽心诊治,才捡回一条命,别折腾了。”
“奴婢深知,是世子爷舍不得我,找人给我接上这条命,反正我的命从来都是殿下的,以后也必将为殿下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才活过来,别死啊活啊的,快些养好了,好多事儿等着你做呢。”
观局抹掉眼泪,“奴婢遵命。”
“宁医官的功劳苦劳,我都看到了,也记着了。待回京,自会为你请功。”
“为殿下效力,是微臣之责任和荣幸,万不敢居功。只是此刻要为齐管事检查伤口,此事,只怕还需劳烦夫人一次,是最牢靠的。”
贺云晟看阮青钰,阮青钰点头。
观局毕竟是奴婢,如今阮青钰已经是夫人的身份,她若是介意,贺云晟不会勉强她帮忙。
“辛苦你了。”
“殿下何出此言,殿下在意的,就是我在意的。只是殿下伤势未愈,齐管事也是重伤在床,都不宜费神,殿下回去休息吧。”
“交给你了”,贺云晟很听劝,又交代观局好好养,便离开。
宁旭:“夫人请。”
阮青钰上前检查观局的伤口。
“我已经听说了,这次我受伤,多亏了姨娘为我拔刀,不然定是过不了这关,真是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