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钰轻轻“嗯”了一声，脸不自觉在他肩头蹭了一下，她即刻坐直了，离开贺云晟的怀抱，“殿下快吃饭吧，吃了饭我们再商量正事。”

“你也多吃点，把这些天瘦的补回来。”

阮青钰笑着点头，真的开始大口吃饭，甚至有些急切。

“也不必这么着急，慢慢吃。”贺云晟看她吃得有些慌张的样子，担心她给自己噎着。

阮青钰其实没有很饿，她只是想让自己忙起来，忙什么都行，好让她无暇追究自己刚才心跳漏一下，是为了什么。

朝阳阁，寄梅将打听到的贺云晟行踪告诉章华。

“娘娘，据说殿下很喜欢吃阮氏做的饭菜，只是她是什么身份，才进府几天，就能在院中开小厨房。”

“她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章华有些不悦，寄梅赶紧低头不再说什么。

“我是知道殿下的，他不是会被美色迷惑的人，阮氏能得他青眼，必有可道之处，她是圣旨册封的世子夫人，你万不可同府中一些轻狂之人一样作践她，知道了吗？”

“奴婢知道了，奴婢，只是觉得，若是没有阮氏，殿下的心思，一定还全都在娘娘身上。”

“没有阮氏……今天没有阮氏，明天或许会有王氏、李氏，殿下是亲王世子，三妻四妾本就在理法之中的，我何德何能，能一直独占殿下的心思。”

转而她轻轻说，“若是存了这样的念想，那不是为难自己吗……”

她的声音小到寄梅都没听清最后这句话，不知道是为了说与寄梅听，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娘娘……娘娘说的是，但即便有了阮氏，殿下还是最在意娘娘的，娘娘且宽心。”

阮氏，章华只见过她一面，看上去有些怯懦，没有一丝大家风范。

但贺云晟，会如此宠信这样一个空有美貌的女子吗？她不相信，她隐隐觉得，阮氏有她尚未可知的好处。这些天翊羽台发生的事情，她都已知晓。阮氏，不是任人摆弄的小女孩，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事情。

而她最在意的不是阮青钰是什么样的人，她最在意的是贺云晟的态度。以前徐可言不是没有与她发生过冲突，或许是没有激烈至此，贺云晟对徐可言总是避其锋芒，从不曾如这次一般，正面指责徐可言，给阮青钰撑腰。

“翊羽台给桃花源的几个丫鬟，桃花源怎么安置的？”

“这还不清楚，桃花源中还没有我们的人。”

“去打听打听，看看哪一个适合做我们的人。”

“是，娘娘。”

章华在宫中过了许多年，她学到的第一件事情，是安插眼线。有时候，多知道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是能救命的。

翊羽台中。

“凝露有回话吗？”

“娘娘，凝露她们还被晾着，连正屋都没进过几次。”

“不让她们进就不进吗？凝露怎么回事儿？”

“这也不能怪凝露，桃花源里那个五大三粗的丫鬟，有一把子力气，凝露去正屋伺候过，被拽出来了，也是没有办法。”

“她竟如此蛮横！凝露是我给的，她丝毫不敬重。若不是我打算长远，现在必已不能容她。”

“娘娘，那过几日郡主的生辰，还让阮氏去吗？”

“郡主的帖子是请世子的所有女眷，自然是包括了阮氏，去，为什么不让她去？”

“阮氏屡次顶撞，娘娘还许她出门交际，真是太宽纵了。”

徐可言笑了，“嬷嬷，她是什么出身，才来了京城几天，便是有朱嬷嬷在身旁，也学不到什么呢，让她出门给大家看看，让大家去评，也让殿下听听，他带回来的是什么货色。”

“是这个道理，到底是娘娘想得透。”

“不必告诉阮氏，宴席前一晚说与她。”

“正是。”

桃花源，阮青钰将她所知的告诉了贺云晟。

“我现在能想到的就这些了，殿下觉得，可还有用？”

“有用，只是如何运作，还要细细打算。”

“我不能出府，外头的事情帮不上殿下了。”

“谁说你不能出府？”

“我能出门？”

“在王府是坐牢子吗，为什么不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