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钰甚至不确定是不是在和她说话。
“娘娘让你跪下,听不到吗?”
立刻有人从身后踢了她的腿弯,她不防备,跪倒在地,上前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和腿。
“夫人!”时霜赶紧上前扶她,立刻被人按在地上,时霜本能挣扎,便又有两人上前,三个人将时霜按得一动不能动,脸在地上反复摩擦。
“京城勋贵云集的大宴,你可真能给王府长脸,为了点小事儿与人争吵不休,一副市井泼妇做派,你不要脸,却连累殿下背负骂名。”徐可言依旧没有转身看她,径直往屋里走,“我让你赔礼化解,你偏将事情闹大,既然不知道自己错了,就跪着,跪到知错为止。”
形势比人强,阮青钰知道自己不敌,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最好的方法是服软认错,让徐可言消了气早些放了她。
“娘娘明鉴,我不是有意扰乱宴席,更不想给王府丢人,只是李夫人无端欺辱我,本就是不将王府放在眼中,我若不辩解,众人信了她,定会以为王府出去的人没规矩,我只是想说出实情,让李夫人之流没有机会抹黑王府。”
“巧言令色,看来你是不服,犯了大错不知悔改,罪加一等,来人,掌嘴二十。”
“娘娘!我知错了,娘娘的话我记住了,娘娘宽宏大量,求娘娘饶恕我这一次,再不敢有下次了!”
阮青钰按住心中丈高的火苗,低声下气求徐可言。
“饶恕?果然是村野来的,半点规矩也无,来人,教教她,让王府蒙羞,要领受什么样的处罚。”
“娘娘,奴婢来。”
凝脂自告奋勇,大步走到阮青钰身边,撸起袖子,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过后,阮青钰觉得半边脸都麻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大声喊:“事情是殿下要查的,殿下说不能不分黑白就让王府认错,娘娘如今罚我,是否认殿下的做法吗?”
“好一张巧嘴,你顶撞主母上瘾了是吗?”屋里传来徐可言的声音,“给我打!打到她知道规矩,知道这府中谁不能顶撞为止。”
啪、啪、啪!清脆的耳光一下下扇在阮青钰脸上,阮青钰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脑中轰鸣,但她只能忍痛一声不吭。
她再说什么,都只会给徐可言多罚她的理由。
时霜被人按住,知道此刻言语无用,极心疼阮青钰却无计可施,眼里冒火死死盯住凝脂。
很快,阮青钰嘴角渗出血,脸红肿起来,耳中产生鸣响,巴掌还在继续。
徐可言的正屋里传饭、传水都不耽误,就像没有阮青钰这回事儿一样。
就在阮青钰以为自己会被打死在这里时,耳边响起模糊的声音。
有人拉住了凝脂掌嘴的手,阮青钰终于能解脱。
“娘娘手下留情,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阮青钰被打得睁不开眼,只能凭借听力辨认,这是章华的声音。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章华又放大声音说了一遍,依然没有回应。
章华往正屋里走,徐嬷嬷立刻出来,“侧妃娘娘,娘娘在林府又是应酬又是善后,累了一天,现在歇着了。侧妃娘娘有什么事情,改天再来吧。”
“我是来替今天同席的几位夫人转达给娘娘的问候。”
“我先替娘娘谢过了,既然不是太着急的事情,侧妃娘娘改天吧。”
“徐嬷嬷,我还有事儿,今天在林府的事情,也不能全怪阮氏,还请娘娘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
“真是奇了,没见侧妃娘娘与那阮氏有什么交情,她捅了这么大篓子,我劝侧妃娘娘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徐嬷嬷,让我见见娘娘吧,这样打下去会出事儿的,到时候娘娘也不好与殿下交代。”
“交代?”徐可言终于出现,“王妃不在府中,我就是这王府掌事的人,我管教妾室,需要向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