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色骤变,温玉堂的身体也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跑进来的温家护卫,语气平静得可怕。
“情况如何?”
护卫脸色惨白,浑身是汗,身上还带着血迹。
“魔修突然袭击,人数众多,修为高强,府里的护卫根本抵挡不住!老爷和夫人已经被护送到密室,但魔修正在攻破密室的禁制,再这样下去,恐怕……”
护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玉堂打断了。
“我知道了。”
他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我们很快就过去。”
众人只当温玉堂的冷漠是被这惨烈的消息震懵了,毕竟最近这些事加起来,他们这些旁观者都震惊不已。
更别提处于风暴中心的温玉堂了,这可是他的家乡,他的家人。
“现在不是我们能解决的地步了!通知宗里的长老吧!”
夏绾绾控制不住的发抖,被赵小胖颤颤巍巍地扶住。
“对,对啊,还是通知长老来吧,这不是普通的魔修,我们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啊!”
赵小胖也吓得不行,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莫小鱼镇静很多,他伸手打断赵小胖拿出传讯玉简的手。
“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才不会管,贸然介入凡尘事情会影响他们的因果,到时候也只是让我们自生自灭。”
闻言,赵小胖和夏绾绾身体一僵,面色灰败,显然是也想到了这一点。
沾染因果会影响一生的修行,没几个人愿意断送自己未来的修行之道救一群凡人。
温玉堂转身出了门,心缓缓沉入谷底,眼神冷漠。
风吟之也是惧怕因果报应才逃离的吗?
早知如此,就应该在最开始那天把他杀了。
背叛他的人,都该死。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快步追上温玉堂,一起朝着温府的方向奔去。
街道上,原本就稀少的行人此刻更是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哭喊声响成一片。
魔修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洛川镇,黑色的邪气冲天而起,让原本昏黄的夜色变得更加阴沉。
与此同时,锁魂谷深处。
风吟之离开关押阮白薇的石室后,沿着地道继续往里探查。
他总觉得邪修的老巢不止这么简单。
地道里的邪气越来越浓郁,耳边的呜咽声也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诉,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小心翼翼地前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的直觉一直都异常敏锐,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放慢脚步,借着地道壁上微弱的红光,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地道壁上的邪符越来越密集,符文之间的黑气流转得也越来越快,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突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交谈声。
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显然是两个邪修在对话。
“大人说了,月圆之夜就要到了,温家那丫头的极阴之气已经快压制不住了,必须尽快完成祭天仪式。”
“放心吧,大人说了,仪式提前,今晚就开始!现在温家估计已经被我们的人杀完了。”
“哈哈,修仙者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等仪式完成,究极怨鬼诞生,我们就能称霸修仙界了!”
风吟之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一沉。
他们居然提前动手了?!温府出事了!
他不再犹豫,加快脚步,朝着交谈声传来的方向潜去。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的地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小型的祭台,祭台上绑着一个人,是刚才还在石室里的阮白薇!
她被黑色的锁链紧紧捆绑着,锁链深深嵌入皮肤,渗出的鲜血顺着锁链往下滴,落在祭台上的邪符上,让邪符的红光变得更加鲜艳。
阮白薇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她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色邪气,那些邪气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钻进她的身体。
风吟之看着这一幕,心中大骇。
怎么回事,真的拿阮白薇当怨鬼载体?可阮白薇不是极阴之体啊!
温玉柔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一路进来都没看到,明明那些邪修嘴里一直提及,难道她是被藏起来了?
但不管怎样,现在这个仪式不能继续顺利进行!
风吟之咬牙,拿出斩月剑,正想冲出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他猛地抬头,看到祭台旁边站着两个身穿黑袍的邪修,正是刚才交谈的那两个。
他们已经发现了他。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