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尽,一点都不意外。
“所以兰越峰现在……是在看守胡长老?”
风吟之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原本以为胡长老是在防着什么、藏着什么,所以才戒备森严。
没想到真相恰恰相反!
是别人在防着胡长老自寻死路。
护山大阵靠他撑着,所以他还不能死。
风吟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那阮白薇的死,胡长老知道多少?”
他问。
“乾坤佩的事,极阴之体的事,魔修拿她当祭品的事,他知道吗?”
温玉堂沉默了一会儿。
“不确定,但要是我的至亲至爱之人死了,我才不会傻傻的自绝。”
温玉堂的眼神幽暗,注视着风吟之。
“我会让凶手付出代价,永世不得超生,最后让所有人都一起陪葬。”
风吟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温玉堂盯得,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跳过温玉堂这句话。
“所以胡长老可能根本不知道真相?”
温玉堂没有回答。
风吟之的脑子却已经飞速转了起来。
如果胡长老不知道真相,那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刻意对胡长老隐瞒了阮白薇死亡的真正原因。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掌门和当时在场的几位长老。
他们是知情人,也是能够决定“封口令”的人。
而那个乾坤佩,能让阮白薇和温玉柔互换体质的乾坤佩。
是谁给阮白薇的?又是谁给温玉柔的?
温玉柔说那玉佩是黑衣人给她保平安用的。
太巧合了。
一眼假。
“后山。”
风吟之忽然开口。
“阮白薇是在后山入魔的,那天晚上她为什么会去后山?她入魔之前,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温玉堂看着他,风吟之被他的目光看得不太舒服。
“你觉得我不该查?”
“不是。”
温玉堂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
“你想查就查,我不会拦你。”
风吟之狐疑地看着他。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
之前温玉堂还有意无意地阻挠他往下查。
怎么现在忽然就变成“你想查就查”了?
“你不怕我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温玉堂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你查不出来的话,会一直惦记着,与其让你天天想着往外跑,不如让你查个明白。”
这话听着像是在嫌弃他不安分,可语气里又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风吟之品了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忽然想起温玉堂在原著里的人设。
正直、善良、完美无缺的龙傲天,对身边的人向来是有求必应。
嗯,这么一看,倒是符合人设的。
就是好像……太过配合了?
“行吧。”
他放弃了深究。
温玉堂“嗯”了一声,起身去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风吟之接过来,捧在手里,热气氤氲着扑在脸上,带出一阵淡淡的茶香。
他低头喝了一口,说起后山,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后山上的大石头。
“对了,温玉堂,你知道后山那块大石头吗?”
温玉堂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了?”
“夏师姐之前说,那上面刻着师祖的剑意,你知道关于师祖的事情吗?”
“后山有一处禁地。”
温玉堂手中的杯盖轻轻撇开漂浮的茶叶。
“是凌云派创立之初,一位前辈的陨落之地。
那位前辈的名号已经从门派记载中被抹去了,只有少数长老知道具体位置,禁地常年封印,普通弟子进不去,也不会被告知它的存在。”
风吟之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原著没多说,但他好像记得这个名字,他飞速过了一遍记忆,才想起来。
“那位前辈……是斩月真君?”
温玉堂转头看向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风吟之没有回答。
坏了!咋就脱口而出了!
他总不能和温玉堂说,他从原著里知道的吧。
斩月真君,要不是温玉堂提起来,他真想不起来这个名字。
这人的身份也显而易见了,不就是斩月剑的主人吗!
原来斩月剑是这么久以前的前辈的配剑。
房间里安静下来。
赤离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窗棂上,看着两人。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将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