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风吟之的眼睛。
“阿初,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风吟之沉默了。
他知道没救了,他没救了,温玉堂也没救了。
他坐在凳子上,无力地捂着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厌世的气息。
温玉堂反倒是更加宠溺地看着他,满眼笑意。
风吟之觉得自己刚才问出那个问题简直是自投罗网。
他本来是想让温玉堂知难而退,结果反而被对方用一连串细致入微到变态的观察记录砸了个劈头盖脸。
“......你这个变态。”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嗯。”
温玉堂应得很坦然,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像是在接受某种夸奖。
风吟之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瞪他,发现温玉堂正单手撑着头,歪着脑袋看他,桃花眼里的笑意比方才又浓了几分。
变态......
他放下手,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自己也不太想面对的事实。
“行吧,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个变态,一天天都在观察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顿了顿,移开视线,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无不无聊。”
“是你就不会无聊。”
温玉堂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很喜欢风吟之这样有点炸毛的样子。
风吟之没有再说话。
他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灌完,然后站起来,把空杯子往石桌上轻轻一搁。
他没有回答温玉堂那句话,也没有再追问别的什么,只是转过身,重新抽出斩月剑,走到院子中央,又开始练剑。
这一次他每一招都规规矩矩地练到了底。
温玉堂坐在石桌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
一直练到太阳西斜,风吟之才坐下。
难掩心底的烦躁,风吟之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温玉堂。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一动用灵力就会触发寒毒,我不修炼了?”
温玉堂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元婴已经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了,阿初,我觉得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足够了。”
“......”
风吟之听得额头突突直跳,他被温玉堂气笑了,勉强按捺下来心里的躁动,他继续问。
“那你总有不在的时候吧?我要是不小心遇到敌人或者妖兽该怎么办,原地等死?”
温玉堂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风吟之,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慢慢收敛了几分,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他开口了,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说出来的话让风吟之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你说得对,我不在的时候,你确实需要自保的能力。”
他微微前倾,单手撑在石桌边缘,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我替你想了两个办法,第一,你之前修炼的那些基础剑法可以继续练,只要不动用丹田灵力,寒毒就不会发作,第二......”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推到风吟之面前。
那是一枚玉简,通体赤红,表面隐隐有金色的凤凰纹路在流动,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这枚玉简里封了一道我的凤凰剑气,你随身带着,遇到危险就捏碎它,剑气会替你挡下化神以下的任何攻击,挡完之后我会感应到,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立刻赶到你身边。”
风吟之低头看着那枚玉简,又抬头看了看温玉堂。
搞半天都已经提前想好了怎么管着他了,他撇了撇嘴,拿起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终还是收进了储物镯里。
“......那我平时出门,你也感应得到?”
“不会。”
温玉堂重新靠回到石凳上,恢复了单手撑头的悠闲姿势。
“只有玉简被捏碎的时候我才会感应到,平时你去哪里,做什么,我都不会知道。”
风吟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太信温玉堂会这么大方地不偷窥他,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寒毒是客观存在的,他不能动用灵力也是事实。
与其在这种事情上跟温玉堂较劲,不如先把能拿的好处拿到手。
“......行吧。”
他把玉简收好,又灌了一杯凉茶。
“那现在你总能告诉我了吧,定魂珠,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