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玉堂的眼神渐渐阴沉下来,看的风吟之背后直冒冷汗。
“你还是想离开我?”
“呃,不是......”
盯着温玉堂审视的目光,风吟之咽了口口水,有些尴尬地哈哈笑出来。
“......没有啊,不是要离开你。”
风吟之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干笑两声,脑子里飞速组织着语言。
“我就是问问,你看啊,定魂珠本来就是我查胡青月的时候找到的,后来你拿走了,我就想知道它现在在哪儿,这不过分吧?我又没说要拿它干什么,就是问问。”
温玉堂没说话,依旧那样看着他。
风吟之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圆,语气尽量放得轻松随意。
“而且你看我现在这样,寒毒缠身,灵力都不能随便用,拿到定魂珠我也用不了啊。
我就是,就是单纯想知道它在哪儿,哈哈哈,你拿着也行,我又没让你现在就还我,总得让我知道我的东西还在吧?”
他觉得自己这番话编得还不错。
没有表现出要立刻跑路的意图,还把理由推到了寒毒身上。
反正他现在确实用不了灵力,这是事实。
温玉堂垂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在评估风吟之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片刻之后,他重新抬起眼,眼底的阴沉已经收敛了几分。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却莫名让风吟之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定魂珠就在我这里,至于放在哪里,我不会告诉你。”
他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不希望你再提起定魂珠,阿初,我希望你把它忘了,就当从来没有见过它,你能做到吗?”
风吟之的喉咙滚了一下。
这咋能忘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能,但那个字在舌头上转了两圈,总觉得太没骨气。
但要是说不能吧......看温玉堂那个眼神,又觉得今天刺激他刺激得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下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又当场黑化给他看。
“......我也没说要拿回来啊。”
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回答,避重就轻地把话题往旁边带。
“我不问了总行了吧,反正你现在也不会还给我,问多了你还给我甩脸色,不问了不问了。”
温玉堂看着他,审视的眼神又持续了片刻,然后慢慢收回去。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阴沉沉的人不是他。
“阿初。”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不希望你因为定魂珠的事情不开心,但如果你真的不开心,可以跟我说,只是不要想着离开,只要你不想着离开,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风吟之垂下眼,盯着桌上那只已经空了的茶杯,心里默默给自己算了一笔账。
今天的试探结果。
定魂珠还在温玉堂手里,温玉堂拒绝透露任何关于定魂珠的信息,并且明确表示这是底线。
试探失败,但关系没有恶化,甚至温玉堂还主动退了一步,承诺不会再偷偷监视他。
不过不失。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归档,端起空茶杯在手指间转了转,没有再问什么。
天色渐晚,温玉堂起身离开去做晚饭了,风吟之确认他离开后,立马回房锁门,拿出了斩月剑。
“前辈!前辈!剑灵前辈!”
风吟之压低声音连喊了好几遍,斩月剑才懒洋洋地亮起一层极淡的灵光。
剑柄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剑灵苍老的声音从剑身深处慢悠悠地浮上来,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沙哑。
“叫魂呢?吾刚睡下,说吧,又惹什么麻烦了?”
风吟之握着剑柄,深吸一口气,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他说得又急又快,毕竟他现在只能和剑灵前辈倾诉这些了,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点委屈。
“就这样,我现在连灵力都不敢随便用,一用就疼,温玉堂说这是功法副作用,但我越想越不对。
前辈,你上次说我选的这本秘籍不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剑灵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风吟之以为它又睡着了。
然后剑柄上的灵光猛地闪了一下,剑灵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那股懒洋洋的调子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吾上次就想告诉你,《九霄寒月诀》这本功法有问题,不是功法本身的问题,是它根本不适合混沌灵根!
斩月真君当年创这套功法的时候,本来就是以他自己的冰属天灵根为基础,修炼到元婴之后经脉要承受极寒之气的反噬。
但他本身就是极品冰灵根,自然不怕。
你一个混沌灵根,什么都能修,修这门功法前期确实突飞猛进,但一旦突破元婴,寒毒入体,没有凤凰火就是死路一条!
吾那天刚说到一半,温玉堂那小子就把斩月剑借走了。”
风吟之这下又想明白一件事情。
“他是故意来借斩月剑的?!”
剑灵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被算计的不爽。
“不然还能干什么?他想封吾的嘴!他借剑的时候跟吾说,他手里有一瓶凤凰精血,只要吾在你面前少说几句,那瓶精血就归吾,吾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用这种手段贿赂。
偏偏那瓶精血对吾修复剑身确实有用,吾一时没忍住,就答应了,现在想想,他哪是来借剑的,分明是来堵吾的口。
他算准了吾会心动,也算准了你迟早会发现功法有问题。
他只是需要时间,需要在你发现之前,让你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