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连忙捂住嘴,脸已经红了。
几个女弟子推推搡搡地让到路边,行礼的动作倒是规规矩矩,但抬起来偷看的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风吟之之前在大校上当众揭穿胡青月,后来又渡元婴劫闹出那么大动静,在凌云派年轻一辈的弟子中早已是传奇般的存在。
而温玉堂更不用说,那修炼速度一直都是门派里望尘莫及的天之骄子。
风吟之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礼。
温玉堂则是收了笑容,没怎么理这群弟子。
那些女弟子也没说什么,因为温玉堂早就这副态度了,她们都习惯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弟子从山道下方快步走了上来。
他穿着一身暗蓝色锦袍,长得倒也端正,只是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爽的氛围。
他走到一个圆脸女弟子身边,手里还拎着一包刚买的糕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芸师妹,你要的桂花糕我帮你买来了。”
那个叫芸师妹的圆脸女弟子正垫着脚尖看风吟之和温玉堂,随口应了一句。
“哦,谢谢。”
连头都没回。
男弟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追求芸师妹快半年了,对方对他从来都是爱答不理,连个正眼都懒得多给。
结果这两个人只是从山道上走下来,连话都没说一句,就让芸师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咬了咬牙,仔细观察了下两人,双眼微微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他把桂花糕往芸师妹手里一塞,大步追上去,拦在了风吟之和温玉堂面前。
“风吟之?”
他开口,语气算不上客气,目光在风吟之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弧度。
“之前不是听说你在门派渡劫突破元婴了吗?当时还闹得人尽皆知的,怎么现在一看,居然是金丹中期的修为?这修为怎么还带往回掉的?是不是之前那些传言都是吹出来的?”
那男弟子见风吟之没有立刻反驳,愈发得了意,音量又拔高了几分,像是怕旁边那几个女弟子听不见似的。
“怎么不说话?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三灵根天才,渡个元婴劫还要在门派里面渡,轰动全门派。结果才几天不见,修为就掉到金丹中期了?我看当时渡劫是温师兄替你挡的传闻是真的吧,雷劫都让温师兄受了,修为也没稳住,这不是吹的是什么?”
几个女弟子面面相觑,显然也被这番话说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们看看风吟之,又看看温玉堂,小声议论着什么。
那个叫芸师妹的圆脸女弟子皱起眉头,扯了扯身旁同伴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别乱说话。
风吟之站在山道中央,面色平静,心里却有点发苦。
对方说的大多数事情都不算错,只不过他没办法解释修为为什么会掉。
“我看多半是根基不稳,硬撑上去的虚高修为。”
那男弟子见风吟之不吭声,更加肆无忌惮,双手环胸,余光还往芸师妹那边瞟了一眼,发现她正在看这边,脸上的讥讽更浓了几分。
“也对,当初温师兄替你挡了所有天雷,淬体都没淬完整,你这种天雷都不敢接的草包根基能稳才怪。”
风吟之本来不想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他一个在现代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特工,什么冷嘲热讽没听过,这种程度的挑衅连让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正要抬脚继续往下走,余光忽然瞥见温玉堂往前迈了一步。
那个角度架势,分明是要挡在他前面。
他心里那根弦忽然被拨了一下。
“你先别动。”
他伸手按住了温玉堂的肩膀,把他往前迈的那半步生生按了回去。
然后转过身,面对那个男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眼神平淡。
“你说完了?”
他开口,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子。
“说完了换我来说,第一,我修为掉不掉跟你没关系,第二,你刚才说温师兄好心被我拖累,你是不是忘了,温师兄是谁?凌云派百年不遇的天才,他有那个实力替同门挡雷劫是他的本事,你有这闲工夫在路边堵人挑刺,不如回去多练练剑,说不定下次大校就不用站在最后一排了,第三——”
他歪着头看着那男弟子,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说我修为是虚的,要不要亲自来试试?输了别说我欺负你境界低。”
那男弟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余光扫过周围那几个女弟子,发现她们全都看着自己,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风吟之根本没给他机会。
“不敢?那我来帮你分析一下,你今天心情不好是因为芸师妹不理你吧?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搭理你可能是因为你这张嘴太欠了,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同门都能这么咄咄逼人,人家对你爱答不理也不冤。”
“你!”
那男弟子脸涨得通红,手已经按上了剑柄,却在对上风吟之平静的目光后,不知怎么的就是拔不出来。
风吟之看着他这副想发火又不敢的憋屈样,心里爽了一把。
他正准备收工继续下山,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他回头,温玉堂正站在他身后,嘴角勾起了一点笑。
不远处的女弟子们都看傻了眼,毕竟温玉堂最近是笑得越来越少了,这么开心也属实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