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和墨尘走后,风吟之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
他把苏清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越想越后怕。
温玉堂的根基要是真毁了,那他这段时间不是白照顾了!
他转头去看温玉堂,温玉堂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呼吸很轻,像睡着了。
可风吟之知道他没睡。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风吟之抱起手臂,语气低沉。
温玉堂眼皮动了动,慢吞吞睁开,眼底带着点讨好的笑。
“没装,就是头有些疼。”
风吟之哼了一声,到底还是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
温玉堂就着他的手慢慢喝了,润了嗓子后才说。
“阿初,我没事的,对我来说你更重要,要是昨天我没能及时赶到,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风吟之手指收紧,水杯都差点捏碎了。
温玉堂说的没错。
他收回手,坐在床边有些沉默。
最近真是安逸久了,终究还是他太菜,怀璧其罪,还不勤加修炼,活该被人追着惦记混沌灵根。
“阿初,不会有下次了。”
温玉堂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
风吟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翻涌的情绪已经压下去大半。
他没有和温玉堂说别的,只是默默转身去收拾东西去了。
温玉堂看着风吟之有些落寞的背影,攥紧了手。
李长老在午后过来了。
他给温玉堂探了脉,又仔细问了几句。
“这次废功到底还是急了些,经脉和丹田损得不轻,至少半年内不能再动元婴级别的灵力,重修也不能冒进。
否则你现在这副身子骨,别说重修,将来能不能结丹都是问题。”
温玉堂道了谢,神色平静。
李长老转而看向风吟之。
“你也是一样。别以为混沌灵根扛得住,这段时间你们都安分些,等门派把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揪出来再说。”
风吟之应了。
李长老叹了口气,离开前又嘱咐了一句 。
“护山大阵的事,掌门已经知道了,现在在查阵基和巡守交接记录。你们放心,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风吟之点头,心里却没有松懈。
他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出了屋子,把院门掩好。
风吟之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总觉得心里压着一堆事情。
今晚那些邪修来得太巧了,正好挑在他落单的时候,正好巡逻弟子全被调走。
太巧的事,多半都是有人安排的。
可这个人是谁?
门派里和他有过节的,他第一个想起的是胡青月。
但胡青月早死了。
风吟之站定,回头看透着烛光的窗纸,脑子里的线乱糟糟地缠成一团。
次日一早,赵小胖拎着几个肉包子过来,头发乱糟糟的。
风吟之开门时,他刚好往院里探头。
“昨晚我听说,那帮巡逻弟子全被扣在戒律堂了,李长老亲自审,审了半宿,有个小子吓得尿了裤子。”
他撇撇嘴,跟在风吟之后面走进院子。
“不过也真怪,怎么每次巡逻都能正正好错过你们?”
这话像根针,又往风吟之纷乱的心头扎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赵小胖。
“昨天晚上,有没有人在后山附近见过生面孔?”
赵小胖挠挠头,回忆了一下。
“昨晚闹成那样,后山全是人,戒律堂的,各峰来帮忙的,还有些看热闹的弟子,有生面孔应该不稀奇吧。”
风吟之没再问,只让他帮忙跑趟腿,把莫小鱼带过来。
莫小鱼来得很快,进门时还在打哈欠。
风吟之把他拉到院子角落,低声说开口。
“小鱼,你在外门人头熟,帮我打听一件事。最近这几天,尤其是入夜后,有没有外门弟子被临时叫去后山附近干活,或者被谁借故支开的。”
莫小鱼虽然平时爱哭,但机灵劲还是有的,听风吟之这么一说,立马就知道了。
“风哥,你是怀疑......?”
风吟之点头。
“昨晚那几个人能摸到内门山道,一定有人在给他们腾路,这个人不一定在戒律堂,可能就在外门。”
莫小鱼表情也认真起来。
“我这就去问。”
温玉堂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靠坐在床头,透过半掩的窗看着风吟之。
风吟之回身时和他对上视线,露出一个笑容。
温玉堂眸光一动,默默收回视线,耳尖悄悄红了。
没过半日,莫小鱼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面黄肌瘦的外门弟子。
那弟子一见风吟之,就扑通跪下。
“风,风师兄!我叫孙二宝,昨晚子时前后,我被一个穿灰袍的师兄叫起来,说膳堂后门的地沟堵了,让我去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