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画面里,莓莓酱似乎也从自己那边的弹幕察觉到了“真相”,得意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点恼羞成怒地虚张声势:“喂喂喂!什么配合!这是本小姐凭实力……凭策略赢的好吗!你们那边不许瞎说!赌约就是赌约!虫酱!三天!主动连麦!记——住——啦!”
她企图用提高音量来掩盖“盟友”暴露的尴尬。
谭欣笑着摇头,心中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他拿起那本树皮小册子和里面的树叶,在摄像头前轻轻晃了晃,暂时将那份关于它们突兀出现的深刻违和感,压回了心底某个角落。
“行,愿赌服输。”他对着镜头,也对着画面里色厉内荏的莓莓酱说道,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慵懒和一丝认命般的宠溺,“接下来三天,准时报到。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瞥向自己直播间那些“叛徒”ID:“至于某些‘出力’最多的家人,点歌特权暂时冻结,以示惩戒,没意见吧?”
【虫洞-草莓缝纫机】:啊?!不要啊虫酱!我错了!(光速滑跪)
【虫洞-熬夜冠军】:抗议!这是为了主播的身心健康!(垂死挣扎)
【虫洞-今天也想吃糖】:糖糖可以点歌吗?糖糖很乖的!(试图萌混过关)
看着弹幕里“叛徒”们欢乐的“认罪”与“求饶”,谭欣笑着摇头,正想再调侃几句,分割画面里,莓莓酱却忽然收敛了那副虚张声势的得意,表情认真起来,甚至模仿着敲门的动作,用指节在自己那边的摄像头前虚点了几下,引起谭欣注意。
“喂,虫酱!”她声音提高,带着“秋后算账”的意味,“说到赌约,眼前这把是结了,可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别的‘旧账’没清啊?”
“嗯?”谭欣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挑了挑眉,示意她明说。
莓莓酱眯起眼睛,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装傻”的表情:“某人!出去游山玩水、请假散心之前,可是‘一不小心’在我这里连栽了好几个跟头呢!我怎么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某位大主播愿赌服输,亲口答应,等旅游回来了,要专程来星城找我玩,而且——”她故意拉长语调,手腕上的苗银铃铛随着她强调的手势晃了晃,“还要手把手、包教包会地教我盘那个特别好看的头发呢!这事,直播间多少姐妹可都见证了啊!”
她这么一说,谭欣立刻想起来了。在那场几乎将他击垮的风波终于看到一丝曙光的时候,他心力交瘁,开始规划请假散心。偏偏那段时间,莓莓酱直播间不知怎的来了一位实力雄厚的“神壕”大哥,支持力度惊人。结果就是,他被“得势”的莓莓酱借着PK连着“追杀”了好几天,被迫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其中就包括去星城面基和教学盘发。
“嗯,记着呢。”谭欣点点头,语气坦然,他确实没打算赖账,“不过,”他话锋一转,略显无奈,“莓莓,我才刚从潇湘那边回来没多久,短期内可能不会再专门跑一趟星城了。这不算言而无信吧?总得让我喘口气。”
莓莓酱立刻丢过来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超级大白眼,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声的吐槽:“你这跟直接说‘下次一定’有啥区别?这还不叫言而无信?”
谭欣被她盯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两手交叉抱住自己肩膀,往后缩了缩,脸上摆出十足的嫌弃和傲娇:“噫——你该不会……根本不是想学盘头发,而是馋我的身子吧?!我告诉你啊,没门!姐妹也没得商量!”
“呸!!!”
莓莓酱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脸上一副被侮辱了的表情,“本小姐眼光高着呢!还看不上你好吧!真要解决个人问题,本小姐这边……”她眼神飘忽了一下,音量不自觉地降低,带着点含糊,“……追求者名单都排不过来呢!”
她这略显心虚的强调,把两边直播间的粉丝都逗乐了。
谭欣也恢复了几分矜持,坐直身体,好整以暇地端起了架子,慢悠悠地打趣:“接着装。某位自称‘宇宙无敌美少女’的小朋友到底单身几年了,两边直播间的家人们,谁心里还没个数啊?”
这事确实是莓莓酱自己在某次深夜感性直播时,“不小心”透露的过往情伤,后来就成了粉丝们偶尔拿来调侃她的小梗,算不得秘密。
“你!”莓莓酱被戳中“痛处”,瞪了谭欣一眼,耳根似乎有点泛红,赶紧把话题拽回正轨,“少转移话题!那……那盘头发总不是假的吧?你答应亲自教我的!”
提起盘头发,谭欣眼前仿佛闪过具体的画面。那是他身处风波漩涡、最为煎熬的时期之初,某天他情绪极其低落,强撑着直播完,正准备草草下播去独自消化情绪,莓莓酱大概是察觉到他状态不对,主动连了过来,也没多问什么,就是插科打诨,陪他闲聊了很久。后来不知怎么说到直播造型,当时莓莓酱也在尝试突破,想变换更精致些的风格,谭欣便打起精神,将那天自己直播时梳的一个比较简单但效果很好的盘发技巧,一步步拆解教给了她。
“某人还好意思提盘头发?”谭欣从回忆中抽离,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打趣的成分居多,“那天我可是耐着性子,从分区到固定,掰开了揉碎了教了快两小时。结果呢?某位‘手残党’表示眼睛会了,手说它不熟。最后成果……啧啧。”他故意摇了摇头,留足想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