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随你去，让我随你去。”

唱到这句时，谭欣的目光收了回来，不经意间对上了秦晓月的视线。

她正静静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光。

谭欣心里突然一跳，赶紧移开视线，匆匆结束了最后几句：

“我愿陪在你的身边为你挡风遮雨。”

歌声落下。

这一片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掌声和轻声的赞叹。几个女生小声说“真好听”，男生们也点着头。毕竟谭欣是音乐课代表，唱得好听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王平还想说什么，这时——

“叮铃铃铃！”

预备铃响了。

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围观的同学迅速散开，回到各自的座位。翻书声、拉书包拉链声、挪动凳子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教室。

谭欣松了口气，坐回凳子上。

他想起自己还是数学课代表，得开始收作业了。于是从书堆里翻出数学练习册，站起身：“数学作业，小组长收一下交过来啊。”

“蛙哥，牛逼啊！”刘炜凑过来，竖起大拇指，这才开始翻书包找作业本。

“一般一般。”谭欣摆摆手，但其实心里有点小得意。他接过第一小组长递来的几本作业，开始整理。

洪叶朝他眨了眨眼：“唱得不错嘛，蛙哥。这首歌……你是不是练过？”

“就随便唱唱。”谭欣含糊道。

秦晓月这时候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谭欣转过头，看见她递过来一张纸条。折叠得很整齐，方方正正的小块。

他接过来，展开。

上面是一行清秀的字：

“你唱歌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谭欣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秦晓月，她已经转回头。作为英语课代表，她也在整理要交的作业本。

谭欣看着纸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纸边，才把它小心地夹进英语书里，然后继续收数学作业。一本，两本，三本……动作机械，但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秦晓月那句话。

眼睛里有光？

也许吧。

也许是因为，在唱歌的那一刻，他只是单纯地沉浸在旋律和歌词里。

就像上辈子做主播时，当他真正投入舞蹈或歌声中的时候，也会忘记镜头和弹幕，忘记那些或褒或贬的评价。

洪叶这时候又回过头来，这次她压低了声音，表情难得认真：“蛙哥。”

“嗯？”

“这首歌……下次能教我吗？我觉得挺好听的。”

谭欣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行啊，有空教你。”

“说定了啊！”洪叶眼睛一亮，这才转回去。

但下一秒，她又突然扭过头来，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另外……蛙哥，你今天值日哈！”

“……”

谭欣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无语地看着她那张写满“我就是要逗你”的脸。

“感情你绕了半天，是要‘通知’我这件事是吧！”他在心里吐槽。

不过转念一想，确实该轮到自己了。他迅速在心里过了一遍值日表：教室一共9个小组，正常每组是8人——当然，有两组是7人，少的那2人分别在讲桌两边。日常值日是两人一组，但周五通常由整个小组进行小扫除。这样轮换下来，刚好每周一个小组负责。

“当然，遇到节假日，一周就不会是固定的5天。而且还有每月一次的大扫除。”谭欣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但总体顺序大致可以预估。”

这么算起来，今天的确是他和他的前桌值日了。

他扫了眼黑板——周五放学后值日生擦得很干净，粉笔槽里连灰都没多少，倒是不用现在再去打扫什么。值日主要是早上和放学后检查地面、整理讲台这些事。

继续整理着数学作业，谭欣的目光不经意瞥到了右侧的刘炜。这哥们正以树懒般的缓慢速度从书包里掏作业本，仿佛每个动作都被放了慢镜头。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上周五班会调了座位，大家会后收拾，顺便把地也扫了，倒给你小子省了不少事……”

“蛙哥！”前桌陈明转过身来，递过来一本数学练习册，“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