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直在救吗？”

“再救救！”

谭欣看他一眼，没说话。

王平从后面窜过来，一拍谭欣肩膀：“蛙哥，一起走？”

“行。”

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刘炜还在念叨：“一周时间，老师还不划重点，这怎么考啊……”

王平推了推眼镜：“所以啊，我周末要干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画《期中求生指南》。”王平眼镜片反光，“把各科重点、易错题全画成图，给有需要的同学参考。”

谭欣沉默了两秒。

“……你期中复习了吗？”

“没啊，先画完再复习。”

谭欣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货的聪明才智，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走到前门时，讲台旁传来一个声音。

“谭欣。”

谭欣转头，看见小哥坐在讲台边的专座上，手里拽着收拾了一半的书包。

“这次期中，我不会让你超过去的。”小哥语气认真。

谭欣看他一眼。

“……我第三，你第二。”

“嗯？”

“要超也是你超刘洋。”

小哥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微妙——像是想反驳又找不到词，最后憋出一句：“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

王平在旁边插嘴：“对对对，你俩是宿命的对手！刘洋是终极大boss！”

小哥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王平嘿嘿笑，拉着谭欣往外走：“走吧走吧，宿命的对手要闭关修炼了。”

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

刘炜还在念叨期中考试的事，王平在旁边出馊主意，说什么“考前突击法”“选择题蒙题大法”。

谭欣听着，懒得戳穿——这些“大法”上辈子他就试过，没用。

走到楼梯口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谭欣。”

谭欣回头，看见秦晓月追上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她递过来：“这个给你。”

谭欣接过来，愣了一下。

是个新笔记本，封面上写着“英语重点句型整理”。

“上次你英语考得好，”秦晓月顿了顿，“这个可能用得上。”

谭欣翻了一页，里面是工整的英文，每句话下面标注了语法点、例句、注意事项。字迹清秀，排版整齐。

“这是……你整理的？”

“嗯。”秦晓月点点头，“期中考试可能会考。”

谭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刘炜在旁边探头：“哇，这么多！蛙哥你有福了！”

王平眼睛一亮，看看笔记本，再看看秦晓月，再看看谭欣，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谭欣注意到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货的八卦雷达又响了。

“谢谢。”他把笔记本收进书包。

秦晓月笑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三人继续下楼。

走出笃行楼，夕阳斜照，把影子拉得很长。

王平凑过来，压低声音：“蛙哥，秦晓月对你挺好啊。”

谭欣看他一眼：“她英语课代表，帮助同学学习，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王平嘿嘿笑，“就是随便说说。”

刘炜在旁边茫然：“说什么？”

“没什么。”王平拍拍他，“走吧，去小卖部不？我请你们吃辣条。”

“去！”刘炜立刻忘了期中考试的事。

谭欣看着王平那张写满“我有八卦但我先不说”的脸，默默叹了口气。

这货的八卦地图，怕是又要更新了。

周六下午，谭欣被爷爷叫去买酱油。

“家里没酱油哒，你去楼下商店买一瓶。”爷爷递过来两块钱，“剩下钱买点自己想吃的。”

谭欣接过钱，下楼。

工行营业厅旁有个小商店，老板娘已经认识他了。

买完酱油，他又买了包榨菜——爷爷爱吃这个下饭。

往回走的时候，刚上二楼，就听见家里有人在说话。

是母亲的声音。

“……那个孩子，我是怕他分心。”

谭欣脚步顿了顿。

爷爷的声音：“细伢子自己有分寸，莫管太紧。”

“我知道他有分寸，但是……”母亲顿了顿，“那个音乐老师是女的，万一……”

“万一什么？”爷爷打断她，“人家老师正经上课，你想哪去哒？”

母亲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他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影响学习。这次好不容易考好了……”

“考好了你还担心？”

“就是考好了才担心。”母亲的声音低下去，“怕他飘，怕他分心，怕下次掉下来。”

谭欣站在楼梯转角，手里拎着酱油瓶和榨菜。

楼道里很安静，能听见楼下小孩的嬉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