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先找到大泛生命科技再说。

褚又时收到向向元搜集来的幸存者分布图，他自己总结的，大家族之间泾渭分明，自己圈一块地然后招呼自家员工过来，没有官方的划分方案，全靠呼朋引伴。

“S101层及以上在那边，”褚又时指了个方向，“据说泛家人没出现。”

地堡黑市可能还没弄清楚灾难的成因，但是聚集在这的全都心知肚明，这场毁灭性的事故是大泛生命科技的实验引起的。

而现在，泛家人一个都没出现。

明序皱了皱眉：“泛虹一个人住在S234层，他的家人是被安排去做实验了吗？还是都在其他白塔里？”

怎么可能一个人都不出现，一个家族集体外出，不说远的，底下的研究员就没察觉到异常？

明序认为只有一种可能，零号地堡里的泛家人只有泛虹一个。

听到明序说话，褚又时往他这边看了眼，没有吱声，但明序直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

明序有点迷惑，抬手摸了摸头盔——上面沾脏东西了？

三人装成刚被搜救出来的样子，往向向元提供的位置跌跌撞撞地赶，褚又时顺着走动的动作回正头，但是过了会又看向明涂：“不对啊。”

明涂简直莫名其妙：“哪里不对？你脑子接触不良了？”

褚又时仿佛感受不到他极强的攻击欲，自顾自说：“为什么章老师要用你的姓给明序命名啊？”

明涂：“……”

完了，比接触不良更完蛋。

褚又时继续细数疑点：“你当时一眼就认出，明序手上的签名是你的笔迹，可是你都没去过白塔，章老师怎么盗用你的签名？”

明序眨了眨眼，好像明白褚又时在暗指什么了。

那个签名刻在他的金属机身上，有点深度，但没有人工那种反复磨的刮擦痕迹，是机器镌刻的，这就需要将镌刻内容导入系统。哪怕章丘岳自己模仿，要做到让明涂认成自己的字迹，怎么也得成千上万次练习。

但是明序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章丘岳保留了带有明涂签名的物品，直接导入系统进行镌刻。

无论哪一种，都不像是正常的师生关系。

“什么关系需要在临别的时候留信物啊？”明序很认真地问明涂，也是在自己思考，“而且我姓明。”

明涂一言不发地越走越快，恨不得原地起飞，但在克服重力之前先被明序和褚又时一左一右架住了，他挣脱不掉，试图掩耳盗铃：“跟我姓又不是什么好事，人类是有随父母姓的习惯的，你要认我当爸爸吗？”

“首先，随父母姓的传统只在前文明时期延续，我猜从蚁穴中出生的孩子没有遵循这个规则。”

明涂无法反驳，果断退出了三人的通讯频道。

明序突然揽过他的肩，两个头盔碰撞出不算清脆的撞击声，然后明涂就听到这心机很深的仿生人把公放开得很小：“你确定要我这样说吗？”

明涂气得语塞：“……楼塌的时候怎么没砸死你们两个祸害！”

这种事怎么能放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

明涂忍辱负重地接回三人通讯，仿生人的声音平成一条线：“其实认你当爸也没什么的，我的样子还是照着泛虹的儿子做的呢，与其跟不认识的人做跨种族兄弟，不如跟你姓。”

明涂：“…………”

要是章丘岳侥幸活下来了，今天必死他手上。

他们经过几个大方块，看到了一个明显被排挤的方块。

此时此刻明涂十分想被排挤，而不是被两个八卦欲望越发强烈的傻子挤，他觉得自己的头盖骨在冒烟，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我们暧昧过几天，行了吧！”

看他的反应，恐怕不止模糊不清的拉扯，褚又时倒抽两口气：“章老师……应该也是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