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闻。
大厅里人不少,大部分是中老年男性,也有一些年轻人混在其中,三三两两地站在赛马信息板前仰着头。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各个马场的赛程和赔率,更新时的数字跳动带着一种稳定感。
伏黑甚尔进门之后熟门熟路地往票券窗口走,脚步没有半点迟疑。
北白川星跟在他侧后方两步的位置,视线从电子屏幕扫到窗口前的队伍,又从队伍扫到角落里几个正对着赛马报认真研究的人,有人用笔在报纸边角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像是真的在做什么严谨的分析。
窗口前排到他们的时候,伏黑甚尔侧过头,朝北白川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看看,觉得哪匹能赢?”
“……我?”
“不然呢。我带你来不就是让你动动脑子的。”伏黑甚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一直盯着他看,等着他回答。
北白川星抬头看向电子屏幕。第一场赛马的信息已经更新出来了,马名、骑手名、上一场的名次、赔率。数字一行行排开,他随便选了一匹:“……那匹吧,六号。”
伏黑甚尔又问:“那你觉得哪匹马输的最惨?”
北白川星:“我……”
伏黑甚尔:“让你说你就直接说。”
北白川星:“……三号。”
伏黑甚尔什么都没说,转向窗口立刻买了三号。
北白川星:“……”
小孩被这家伙带着还没有走上歧路,真是太难得了。
北白川星没再追问。他站在旁边等伏黑甚尔把票券收好,两人一起走向观众区。
跑道在露天区域,赛道上的草皮被养护得很好,在上午偏晚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绿。北白川星靠在护栏边,看着起跑闸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几匹马几乎是同时冲了出来。
但三号从出闸就冲在前列,保持领跑到最后两百米,轻松拿下第一。
北白川星看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的结果,面无表情地把视线转向赛道的另一侧。伏黑甚尔没有说话,但他去兑换奖金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点点。
第二场,伏黑甚尔又让他选。
北白川星选了八号。伏黑甚尔买了它的对家,二号。八号在弯道处失速,最终排名倒数第一。二号在终点前以一个脖位的优势险胜。
第三场,北白川星死活不愿意选,表示“你今天就是要杀我我也不会再自取其辱了”,伏黑甚尔自己买了四号,成功输完之前赢得的所有。
伏黑甚尔:“……”
北白川星:“……”
呵。
北白川星:“还赌吗?”
伏黑甚尔:“赌。”
北白川星震惊:“还赌?你家有金矿?”
伏黑甚尔很冷静:“赌马,有输有赢都是正常的。”
赌马本身就不正常啊!
北白川星拉了拉他的袖子:“回家了吧?”
伏黑甚尔:“只要还有钱就可以一直玩下去,总会赢的。”
听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北白川星:“你儿子女儿不养了?”
伏黑甚尔:“什么我儿子,那是你儿子。”
北白川星狠狠唾弃了一下这无声的父爱,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去门口等人。
不出半小时,全身上下连掉地上能听个的响都没有的天宇暴君就和正在缓慢食用冰激凌的北白川星见面了。
伏黑甚尔强装镇定:“秋天吃冰激凌?”
北白川星发出一声冷酷的“哼”。
北白川星:“少管我,我想买就买了。”
伏黑甚尔:“还回家吗?”
北白川星:“你自己扫一辆共享单车骑回家吧。”
伏黑甚尔展现出少有的“温顺”,沉默地注视着北白川星。
北白川星:“……你不会连这个钱都没有吧?”
伏黑甚尔依旧选择沉默。
好想踹他一脚啊。
北白川星站了起来,感到不可思议:“你怎么活下去的?啃小?”
伏黑甚尔:“我觉得……”
北白川星:“闭嘴,以后你在家里没有发言权了。”
伏黑甚尔:“那我们怎么回去?”
北白川星:“腿还留在赌马场?当然是走路啊。”
突然感觉好心酸啊,惠你幸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