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说尔滨他更熟悉是真的。
他带着我去各种餐馆吃饭,各种商店找小玩意儿,还给我买各种各样的东西。
我和他去了纪念塔,看着他默默站了一会儿,把花放在铁链上。
画了个十字。
等他背过来朝我这边走那种,悲凉的气息一下子铺面而来。
露露:“走?”
我:“走——”
我:“这个和我在大连看到的纪念塔不太一样,但是都很苏式”
露露:“旅顺口那个吗”
我:“对的”
露露:“身后这个塔也是被搬过来这里的,它一开始不在这边”
我:“旅顺那个也被搬过来吗”
露露:“嗯”
我和他聊起来,“我们有讲座,就是,东北抗联很出名嘛,我们历史学院有个教授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学校叫我们去听讲座”
露露:“许多东北人对我们印象不好,说我们军纪差”
我:……
露露:“是事实,毕竟我们后面没有多少人了,后面拿出来劳改营的犯人上战场,最高的最有素质的开头没几年就死了”
我:……
我:“但是你们帮忙赶跑了日本人,应该也有人会感谢的吧”
我:“说军纪不好的,和感谢的不是一批人”
露露:“啊”
露露:“我们出兵这边也被你们国人说有阴谋论”
露露:“只能说大国之间的政治谋划”
我:“一般人是不懂的,就会在那边指手画脚”
我:“别想啦”
拉住他胳膊。
我:“老师给我们讲了一些我之前没有关心到的事情”
我:“就那个,堡垒?老师说沿着国界线日本人弄了一大圈堡垒,就好比法国人弄的马奇诺防线一样”
露露:“嗯,法国人在二战就是软蛋”
露露:“日本人很害怕我们进来,因为德国的军事力量和日本比起来明显前者强,日本陆军算不了什么”
“日本海军有他牵制,基本上”
他说,“我们陆军打日本陆军比较简单一点,不需要和德国陆军打那么艰难”
我点点头。
“老师说日本人搞了好多堡垒,最大的没启用就投降了”
“他还去过,里面是日本人干枯的骷髅”
我:“然后日本人不仅搞人/体/实验,还搞化学实验,什么芥子气啥的,我在课本上看见过,还有搞牲/畜传染的病毒……”
我:“老师说日本人留下来两千万枚那个芥子气弹还是什么,现在挖出来的就十分之一,上次去哪里来着挖出来一万多枚,运到绥化处理销毁,这个钱是日本外/务省和防/卫厅出的”
露露:“他们很狡猾,很残忍,和德国人是不一样的”
我:“我也感觉……虽然没什么值得比较的,双方都做人体实验,都没有人性”
露露:“之前有个要挖你眼睛的医生你还记得吗?”
我:“德国那个吗?”
露露:“嗯,最后他被挖了眼睛,哦,这么说吧,他看着他的眼睛被人一脚踩爆,疯了”
我:……
我:“你干的?”
露露:“没有,不是我”
露露:“我是打算把另一只完好的眼睛要挖出来的时候他服毒自杀了”
露露:“胆小鬼”
我:……
拿,拿什么挖,不就是勺子或者,手指抠出来吗……
露露:“还有那个女人,要把你头发绞下来铺地毯那个,我把她头发拔了”
我:“一,一根根吗……”
露露:“嗯”
想想就头皮发麻啊。
我:“哈哈……还真,有耐心……”
露露:?“你在夸我吗”
我:“没”
看看他的手,看看我的手。
露露:“你嫌弃我手”
我:“没有……哎呀”
我:“我那个东北同学不是鸡西的吗”
露露:“嗯”
我:“她是虎林的,就是过去那边就是俄罗斯”
露露:“哦离我家近,虎林有虎头要塞,当时打的很激烈”
我:“好像那会儿苏联出兵打关东军,你在欧洲?”
露露:“是来过,主要还是在欧洲,要看住那群家伙”
我:“哦”
露露:“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好啦,这边嗯……我们学校食堂卖的大米都一般,舍不得用东北好大米”
露露:“嗯”
我:“尔滨这边物价也高的”
露露:“因为保存运输成本贵一点”
我:“保存不是扔窗户外部就好了吗”
露露:“不,保存是要防止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
我:“这样呀”
露露:“嗯而且重工业发达轻工业不好的话,食物都挺贵”
我:“哦有道理”
主要是东北还能种点粮食,俄罗斯能种粮食的地盘就那点……这土壤改造也不太行,温度降下来了大棚也扛不住啊。
只能说种点最适合的作物,比如那个种玉米的赫鲁晓夫就,好吧,苏穗宗喜欢就好。
我:“你看看要吃什么”
露露:“你想吃什么我跟你吃”
我:“喔……饺子呢?”
露露:“走”
拉着我一直七扭八拐。
我:“万尼亚啊”
露露:“怎么了”
我:“你就喜欢拉着我走路是吗……在莫斯科从市中心散步到郊外……咱那个啥,你体力好,我是不太行”
尔滨那个温度对他来说就没啥事,我是感觉挺冻我腿的。
露露:“抱歉”
我:“我上次和你走了十二公里……你知道对我这个宅女来说,回去脚肿了吗”
露露:“我还以为是鞋子不合适,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俄罗斯男人谈恋爱都喜欢拉女友出去走路吗?”
露露:“不一定”
露露:“可能有人看来走路散步是浪漫的,毕竟中途聊天能增加感情,也有人觉得不花点钱不叫约会”
我:“哦!你这样让我想起来了,说泰山扶正缘,就是情侣去泰山,然后是真正情侣的话走下来感情会更好,不然就分手了”
露露:“你知道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人会容易感情上头吗,更容易吵架,还有突发情况”
我:“有道理!”
露露:“要去泰山爬爬吗?”
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爬山只坐缆车啦,要缆车坐到山顶那种”
我:“哦那问题来了,比如我这种只坐缆车的人,根本不会去泰山,怎么通过突发情况证明感情呢?”
露露:“到南天门爬一个小时就到了”
我:“那也是一个小时!”
露露:“好吧”
我:“上次被忽悠了,去黄山爬山,结果我还要自己爬……因为是报了团,也不能不去爬山,”
我:“爬到鲫鱼背我就腿软,还是后面人推我我才走的……”
露露:“其实我看泰山不是有什么,轿子?”
我:“不好意思坐……”
露露:“但是他们空轿子也就没有生意啊”
我:“对哦”
我:“也有男大服务,就是叫一个帅气男大陪你爬山,也能背你上去,才七八百块钱”
露露:“你心动了吗”
我:“才不要,要去也是你背我上去”
露露:“哈”
我:?
揉了揉我的脑袋。
露露:“请进吧”
我:“哇啊”
室内就是好好,热乎乎的,还有食物的味道。
老板:“哎呦,远道而来的客人”
老板:“我家饺子慢,能等得起吗”
我:“没事——”
露露:“你点”
我:“你要吃啥馅的?”
露露:“都行”
露露:“你喜欢猪肉大葱,酸菜,玉米和香菇的”
我:“咦”
我:“那我也不能全点我吃的口味啊……”
点了三鲜点了酸菜。
我:“嘻嘻!”
我:“这种餐馆里听大家唠嗑也挺有氛围呢”
露露:“脸红红的”
我:“嗯?”
“还撒娇”
捏了我一把。
我:?
我:“点个硬菜吧,喜欢吃肉”
我:“老板来个地三鲜和溜肉段”
“好嘞”
“老妹儿是东北哪里的”
我:“我是山西的……?”
“哎呀妈呀你这东北小口音,待时间长了吧”
“我寻思不然怎么能拐回来隔壁人呢”
露露:“老妹儿?”
我:“对,要不然就是小妹儿,男的喊老妹多一点”
露露:“啊”
老板:“你家那边喊啥”
我:“女性吗?姑娘闺女,女娃,妮子”
“哦就是不一样!”
老板:“难得一见,你喝酒不?咱俩碰一个能行吗?”
露露瞅我:“你有课?”
我:“没有——那就喝点吧,啤酒”
“好啊来来来”
老板:“山西女的能喝酒吧”
我:“没你们这边酒量好”
老板:“哈哈哈我们这边会喝的娘们出来和其他省的男人一喝,好家伙能把男人喝赢啊!”
“我还想老妹儿是不是大学生呢,你也是吧,隔壁那个啥大学的?”
露露:“我工作了”
“哦——”
于是聊了聊,他去端菜然后碰了碰,端出来饺子:“热乎的,快吃吧!多吃点!俺们东北人看不得别人饿肚子”
我:“露露我去拿我的醋”
露露:“我去”
拿过来俺们山西老陈醋,我打开盖子陶醉:“就是这个味儿!”
露露:“噗”
我:“贼香,搁点儿,哎呦这小味儿,得劲儿”
我:“好了倒入”
老板:“妈啊你们真出门带醋啊”
我:“嘿嘿”
露露:“吃饺子”
给我夹。
我:“我来我来你吃”
给他夹一个新的。
我:“好吃好吃不愧是你的推荐……”
然后我肚子很响的叫了一下。
我:……
露露:……他偏过去头在偷偷笑了一下。
我:“你,你算了”
我:“山西醋真好吃,怎么就没全国推广呢”
露露:“咩咩羊,首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你们山西醋,其次,山西醋要占领全国,其他地区的醋厂和有关的产业链要怎么办,为什么胖东来就进军不了郑州?它一进去郑州其他的商场不就黄了吗”
我:“哦我想的太简单了……”
露露:“山西醋运到东北也贵啊”
露露:“你们隔壁陕西吃山西醋还兑水呢,非要说啊山西醋”
我:“真讨厌!”
吃吃喝喝,
吃饱就要睡觉。
我:“走不动了……坐车要回去睡”
露露:“好
顺手摸把小肚子。
这个时候餐馆里旁边有个老人追了出来,“打扰你们”
露露:“啊”
他转过来。
老人说:“我在那边观察你们很久了,就是,”
露露:“嗯”
他有些急促不安,因为露露往他面前一站人高马大的,还只会蹦嗯,啊这种。
“不知道你在俄国内住哪里”
“是这样”
他要从怀里掏东西。
这个时候露露条件反射直接捏住了他的手。
我:“嘘嘘嘘好了好了这是中国,不是俄国!没有gun!”
露露:“啊”
“您手劲真大啊”
他拉着我后退了几步。
老人掏出来皮夹子,里面有一张黑白合照。
露露:“啊”
他用俄语嘟哝。
“我就知道!会说精通中文的俄语也精通”
老人:“这个,我想托你找个人”
露露:“什么人”
老人:“苏联时期
露露:“没有必要和我讲这些”
就要拉着我走。
我:“哎哎哎”
我:“听听嘛”
“这个是我家地址和电话,你们有兴趣来我家,”
我:“好啊明天就去”
露露把我拖走了。
我:“怎么了吗”
我:“你不想去我明天自己去?”
露露:“对陌生人要有警惕心啊,你忘了孕妇骗女大的事了吗,就在东北”
我:“啥?东北!”
露露:“嗯”
露露:“东北也有凶极的人”
我:“喔”
露露:“你要去我跟着去”
我:“我是感觉……嗯……好吧,买点慰问品先?”
我:“买个罐头!东北万能的畅销货!”
我:“然后买个能吸收的牛奶!”
我:“嗯就这样!”
露露:“唉”
露露拍拍我的手。
我:“心情不好吗?”
“没有”
我:“好吧”
第二天去了,露露帮我提礼品。
露露:“老小区”
我:“嗯——”
敲开门老人还挺高兴的,“真来了,我以为不会来”
“来来来给你们倒茶?”
我:“老人家”
“哎呀还带什么罐头和奶,拿回去”
老人:“喝茶吗?白开水,哎呦我忘记了俄国人不喝开水”
露露:“没事,我喝的”
我:“想起来一个笑话,中国人觉得给别人倒茶要加满,无论水多少都加满,俄国人是杯子里有就要喝,还要一口气喝完,于是中国人继续倒,俄国人继续喝,这样循环哈哈哈哈哈哈”
露露:……
“但凡有个人说停谢谢好意”
露露:“我来吧”
老人:“是这样
还端来果盘。
“我父亲认识一位援华的专家……”
我:援华53到60……
我扳着指头算年龄。
露露:“你想找人?”
我:那不正好找对了吗,其他人不知道,露露找个人不是手到擒来?
露露:“叫什么名字”
老人:“杜,杜布洛夫斯基”
露露:“这个名字很多”
老人:“啊”
我:“老人家您还没告诉我们您叫什么名字呢”
“哈哈看我这个记性”
他说姓张。
我:“嗯嗯”
露露:“而且由于翻译问题,杜布洛夫和杜勃洛夫是一样的,有稍微差异的还有
哒哒哒说了一堆名字。
“害我就是抱点希望,这么多年了,当做是一个慰藉吧!”
露露:“全名有吗?”
“有的!”
“还有地址”
我:“万尼亚那不就很好啦?”
“住在莫斯科附近”
我:“莫斯科州?莫斯科市?莫斯科州很大的哦,”
露露:“我看看”
我:大概能成?
张老人还在絮絮叨叨:“你们说苏联走了错路怎么就解体了呢”
说他问过一些俄国人但是他们不太喜欢提到过去。
“尤其是年轻人”
露露:“嗯我们有些人亲美,范围还挺广”
“那怎么能亲美呢?”
“美国把你们搞死了啊”
露露:“我们上头自己折腾的”
他看起来无动于衷的感觉,老年人都喜欢拉着人倒豆子。
露露:“你喜欢它什么?臃肿的机关系统,打招呼的人际关系,效率低下的办事,被人天天监视,没有任何言论自由的苏联?”
露露:“粗暴,高压?强制?”
我:“欸”
这感觉不对啊。
露露:“苏联为什么解体了,我们内部的信仰崩塌了,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可能有很多人或者说,他无数次的被问过这样的问题。
苏联为什么解体了。
他自己也想过考虑过,自己也问过自己,
也有点逃避吧。
露露:“什么人要为苏联解体负责?”
露露:“叶利钦?”
露露:“还是勾搭在一起的上层?”
露露:“背叛了信仰的人民?”
露露:“出错的政策制定者?”
他有些咄咄逼人。
他对老人的态度有点不耐烦。
老人被他吓到了。
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露露……
我:“好了好了”
我:“等下啊张先生”
把他拉到楼道里吹冷风。
我:“露露”
还不看我。
我:“伊万?你闹什么脾气呢”
露露:“我没有”
我:“好你没有,你差点要朝陌生老人发脾气”
“你在自己和自己较劲?要走到死胡同里么?”
我:“你一直不和我聊这个话题,你要逃避到现在吗?”
露露:……
我:“万尼亚!”
我:“来我知道你想什么”
“不你不知道”
我:“行你别管我知不知道”
我:“我知道你一提这个情绪就要失控,你为什么不能正视呢?”
我:“我知道你心很难受,不和我聊聊?”
“情绪需要排解的,不然积在哪里有一天你会失控的!”
我想起来他喜欢待在战场,大概战场会让他麻痹脑子。
我:“伊万”
露露:“不,你不懂”
我:“行我不懂,这件事你不想干就拉倒,我告诉你,没有你我也能给他办成这件事!”
“随便你”
我:“我不想和你吵架,我知道你状况不好,来抱抱?”
“不”
我:……
这臭狗熊。
我:“和我在一块儿委屈你了是吧”
露露:“我没”
我:“行
我看邻居门偷偷开了,干脆用英语:“你的身体你的心死过一次了”
露露:……
我:“我是那么努力想推你走出来”
露露:“嗯”
我:“现在你要和我说,我给你做的一切你不需要是吗,因为我无法理解?”
露露:“嗯……”
我:“我想走近你,你要推开我吗?”
“不,是这件事……我不想因为这个和我吵架”
我:“它很重要”
露露:“你重要”
我:“不是等等,我要你正视它!”
露露:“他们每个人都会问我,我能说什么呢,我应该为它负责吗?他们天天问我!从早到晚!”这句话用了俄语。
“好了冷静点!”
我:“你去那边冷静下,我不和你吵架”
然后我估计想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名单,但是应该是有的。
解体时候太乱了不一定能找到,
但是,
美国肯定有啊。
不然怎么挖苏联专家去美国呢。
我:“私人手机给我!”
我就拿他手机找米米,
那会儿下午四点多,算算美国应该是半夜。
米米:“毛子”
“半夜找我你最好有急事”
“否则”
他的声线很冰冷,冰块一样。
我:“哎呦喂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
米米:?
立马换上了活泼声线:“怎么是你啊宝宝”
我:“否则什么啊?”
米米:“没事没事嘿嘿否则我飞过去亲你啊”
“mua!”
还对着手机mua。
我:……
露露那边恶寒的要吐了。
我:“好了聊正事”
米米:“话说为啥毛子手机你拿着”
我:“因为离得近啊他找我玩”
米米:“可恶”
我:“帮个忙”
米米:“你说呗”
我:“帮我找个”
我叽里咕噜。
米米:……
米米:“呃我”
米米:“虽然怎么说呢……”
那边露露说,解体前要找的那户人家住在西边,他不想动用公家关系,托私人关系找到的。
西边的意思是乌克兰……
刚好米米更会有名单了。
米米:“不太想帮忙啦……我要报酬哦?”
我:“你说呗”
露露:“那就不用他帮忙了废物玩意儿”
米米:“喂喂喂喂喂”
米米:“找一个这样的人很麻烦的好吗,我不想来回打通关系啊,肯定有人问我……”
米米:“我是想说,有关她的事情她要我帮忙是不要报酬的……但是这件事”
我:“那好吧”
米米:“算了我把这个记在王头上了,他欠我一个人情”
我:“人老王知道吗你就狮子大开口”
最后我威胁了一顿,
他才不情不愿去帮忙。
我:“你别和我说,为了你的自尊心你不要阿尔帮忙”
露露:……
我:“我知道解体后很乱”
露露:“嗯”
总之在楼道友好交流了一顿露露,他就面壁思过。
邻居探出来头:“哎呀妈呀,你把人治的服服帖帖的
“这身高差
我:“有些人光长个头不长脑子
露露:“我有脑子
我:“对你是毛子
露露:……
我:“随便冲人发脾气能解决问题吗,你还要朝我发脾气
我:“怎么的怀疑我不能帮你解决吗
露露:“我没有
我:“那你就是不想帮忙找人”
露露:“死去的为什么要回忆呢?不是本国人不知道它的坏”
我:“行,我嗝屁了你别想我”
“别胡说!”
就要扑过来捂住我嘴。
“别这么说”
我:“好吧你想啥我怎么能知道,而且我也没有你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