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个,并在第一次尝试之后觉得人类对食物的审美其实也没有特别糟糕。
“……谢谢。”
别的不说,至少菲利普看起来确实非常高兴。当他摆摆手带着点鼻音继续往下絮絮叨叨的时候,东一句西一句,想表达的无非是很早就知道佩塔尔迟早能为这些大俱乐部踢球。
虽然更激烈的情绪已经在走下看台之后降温得差不多了,但佩塔尔最后还是收获了一个来自长辈的结结实实的拥抱,这样一来,有什么本来想要提及的事情就从他脑海里悄悄飞走了。
……
等回到萨格勒布,一场比赛激起的涟漪仿佛已经完全消弭于无形之中,佩塔尔的生活在告别菲利普(他忙着回去照看餐馆,但保证下一场还来看,佩塔尔好不容易才劝住),并接了几通祝贺电话之后,很快又回到了正轨。
值得一提的是,跟球迷们说起球队比赛时叹息和骂骂咧咧的情形不同,包括约扎克教练在内,所有看了比赛的朋友和熟人,都觉得他做的还不错,其中分别只是表现为浮夸的褒奖,亦或是表现为谨慎勉励他别被别人的话影响,继续努力而已。
莫德里奇没说他看没看这场比赛,只是在佩塔尔回来的时候握起拳头跟他碰了碰,时间过去两个星期,他脚上的防护虽然没拆,还是不能长时间负重,不过已经不必随时拄拐,也不用天天去医疗中心报道了。
于是他就顺理成章出现在了下一次帮助小组的聚会上,而这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小团体本来就对佩塔尔“踢球超棒”的发小早有耳闻,于是对新加入者接纳良好,几个人找家咖啡吧,喝上几杯、打几局扑克、玩几轮飞镖,也就完全熟络起来了。
他们约在萨格勒布老城区充斥着咖啡渣和烟草气味的鲜花广场见,而选的咖啡吧就在某条小巷入口,里面光线柔和而昏暗,两侧窗户大开着,驱散了绝大多数令人不快的烟味,而沿着桌沿摆了一圈的几个玻璃杯里,一个装清水,另外四个清一色装深色冒着气泡的班布斯(一种红酒兑可乐的调饮)。
三位来自大学的朋友都通过电视收看了迪纳摩对阵奥西耶克的转播,不约而同表示了没能现场观赛的遗憾,其中博坦更是捶胸顿足,表示没能随队出征城市花园体育场简直抱憾终身,除去想现场给佩塔尔加油以外,还很想看看奥西耶克是什么样子。
……要不是他前不久才开始自称成为迪纳摩的球迷,佩塔尔就真信了。
趁着博坦自来熟地吹嘘自己飞镖玩的很溜,结果被也很自来熟的莫德里奇拖着伤脚毫不留情在游戏中碾压,而米娅见此很感兴趣,撸起袖子表示也想试试之际,安娜将装着书的袋子塞到了一起在外围围观的佩塔尔手上,并破天荒主动凑过来耳语:“霍尔维蒂奇,你朋友都长得挺帅呀。”
佩塔尔连书都没来得及查看,诧异地瞥她好几眼,最后深沉地说:“卢卡有女朋友了,你要是想,我可以给你介绍伊维察,就是二队队长,你见过的。”
安娜愣住,然后笑了一声,表示纯粹就是感叹下,用不着那么紧张。
“…噢。”佩塔尔相信了,低头打开袋子,看见里头总共装了三本书,封皮上写的分别是《素描的诀窍》、《肢体动作基础入门》和《写作者基础手册》,前两本保养得明显没有第三本好,书页已经发黄。
“听米娅说博坦给你的那几本你已经翻过,所以我就把找到的都带来了。前两本是我找图书馆借的,都有图解你可以跟着试试……有关写作的那本是米娅的,你到时候直接还给她就行。”安娜探过头来,指着口袋解释道,“这几天你清单上划了几条?”
“两条。”会计和医学对佩塔尔来说都太难了,就算书里内容都很基础,他能理解的部分也不多,更别说感兴趣或者当做职业发展了。
对此安娜撇了撇嘴:“我就跟米娅说光看书用处不大,毕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行动胜过一百个想法?”
“嗯,等我闲下来点就去。”
“去干吗啊?你不会真的要去当医生或者会计?”
“什么清单?什么会计?”然而没等佩塔尔回答,刚扔了一个十环,满意地放下飞镖并用别扭步态走过来的莫德里奇就问道,他走到佩塔尔身边坐下,朝安娜友善地点点头,并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而在他身后,博坦和米娅也说说笑笑地走了回来。
佩塔尔短暂地犹豫了一下,然后将装着书的袋子拿给发小看:“喏,我新借的书。”
莫德里奇恍然大悟:“所以你出门的时候把那两本书背上是拿来还的?”
“嗯对,是亚历克斯的。”
莫德里奇点点头,似乎没太在意,而走过来的博坦像是说话说渴了,抬起自己的杯子就吨吨吨,不过喝到一半似乎忽然想起什么,硬生生止住动作的同时自己被呛了一口:“……咳咳,对了…咳咳咳,我们还没……”
米娅从他的动作里猜到了他的言下之意,弯起灰眼睛主动举杯。
“对呀,我们还没干杯吧?为了佩塔尔的第一场克甲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