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的震动声在黑夜里格外明显。

何皎皎瞌睡一下跑了，回答声更弱：“没找到。”

何皎皎有些尴尬地在床上寻找，扩大搜索范围，她动作匆忙，没注意已经手臂已经过界。

几乎是在触碰的同时出现变化。

耳尖滚烫，周赫忱把她的手挪开，声音偏哑：“别乱摸。”

“我不是故意的……”

暖黄色床头灯应声而开，男人的身影利落打在薄被上，侧脸笼在夜里，掀开被子，很快就找到了被推到床脚的小鸟。

小鸟在他掌心嗡嗡震动，关之前，周赫忱很有绅士风度地问她：“用完了吗？”

“用完了。”

何皎皎说完就想咬舌头，“不是，我没用，我是不小心点开的！”

“嗯。”

看周赫忱好像不信的样子，何皎皎抢过粉色小鸟，捏在手心，“你看，我刚才是不小心点开的，想关找不对按钮，要是我自己用的我怎么会找不到开关——”

震动慢下来，小鸟安静地停止工作。

何皎皎：“……”

月色盈盈，这个小鸟就是故意跟她作对！

侧影笼罩下，女孩脸颊红嫩，眼眸瞪着，又气又惊。

周赫忱为不可察的勾了下唇，拿过她手心的小鸟放到抽屉里：“你还小，纵欲对身体不好。”

谁纵欲了？

要纵欲也是你吧，是谁一摸就硬了！

何皎皎和小玩具生气，也不理周赫忱了，像鱼一样钻到被窝里，呼的用被子把头蒙上。

乌黑的发丝落在被子外，周赫忱无声理了下。

“晚安。”

周赫忱关灯前说了句。

—

第二天。

何皎皎睡得不好，闹钟响的时候把头埋在枕头里根本不想动，周赫忱说休息不是上班，她才又沉沉睡过去。

起来的时候落后几步，大部队已经走远，他们只能双人游了。

古镇风景很美，空气清新，放眼望去绿树成荫，红黄叶片夹杂在其中，是一副浑然天成的油画。

街边错落的店铺不是网红美食一条街，反而保留着当地特色，今天阳光很好，走在路上更能感受当地的人文风情。

何皎皎捏着房间里崭新的路线图当导游，第一站是当地非常有名的玻璃湖。

册子上附的图片很好看，池水中有很多胖乎乎的锦鲤。

当然比这还有名的地方是一个庙，何皎皎看路程远，像是在度假村的另一头，她没选。

手机在她手里跳了两圈八字舞，周赫忱好整以暇的看着，片刻后，方向调正，听见她严肃的说：“往左走。”

周赫忱没忍住扬了下眉。

一路上路边小摊的叫卖声络绎不绝，但两人之间很静，只听见导航的AI声：“前方路口右转，向东步行两公里后向南走……”

两人并排走着，街上人流不断，肩膀不时碰到一起。

视线范围内，何皎皎脱离掌控。

刚走出一步，手腕就被勾住，指骨压着她砰砰跳的脉搏。

何皎皎回头撞上周赫忱的目光，从对方眼中两人都有几分诧异。

周赫忱先收回手，按捺指尖的痒意，喉结滚了下：“去哪？”

何皎皎反应了下：“药店，马上回来。”

进去后，药店工作人员迎上来：“您好，需要什么？”

忍住异样，何皎皎开口：“我……我丈夫嘴唇破了，我想买个药膏。”

“好的，在这边，我给您推荐几款。”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何皎皎提着塑料袋出来，和一个女生擦肩而过。

“问路的。”

周赫忱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身体不舒服？”

何皎皎摇头，拆开纸盒，盖子反戳一个口，挤出乳白色的膏体沾在指尖。

清风几许，人来人往的街道，周赫忱自己不方便，何皎皎踮起脚在认真他嘴角涂完药膏，薄唇上的痕迹反而让他的脸上增添几分桀骜的少年气。

风声好大，何皎皎晃了下头，专注剥开一个小的圆圆的创可贴，上面印着一个可爱的白色小狗图案。

“这个就不用了。”周赫忱皱了下眉。

“贴上好的更快。”

“不疼。”

“明明就疼啊，吃东西会蛰，还会扯到。”

何皎皎说完也发现了那个小狗图案，和他的气质好像不太符。

因为是出门，周赫忱没有穿一贯的西装，而是穿了偏休闲的浅灰色套装，是外国一个有名设计师的品牌，高昂的价格应对的是绝佳的质感，设计简约，更衬得他身形落拓。

凑得近，还能闻到皂角香，淡淡的，和她身上是一种。

这像是把两个人绑定在一起的某种标记。

何皎皎眨了下眼睫。

那算了吧。

话还没出口，面前落下大片阴凉，周赫忱微蹙着眉，俯身，一副任人宰割的样，何皎皎不用抬手就能够到。

贴完，薄唇下是一个白色的卡通小狗，何皎皎没忍住笑了。

…

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走了快一个小时。

可能是因为这边在山里的原因，导航不太好用，甚至让他们穿墙走。

面前是宽阔的河道，碧蓝的水中没有锦鲤，也没有标志性的栈道，只有一条细长的石桥横亘在河的两岸。

“这不是玻璃湖。”

游人如织，她带着周赫忱白白浪费了一个小时。

一想到对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何皎皎有些无措，声音小小：“……对不起，我带错地方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

她解释，有些懊恼，“我是按照导航走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反了，明明是对的……”

阳光柔和，周赫忱垂眸又只能看到她的发顶。

环境出现异常，何皎皎就会像蘑菇一样又把自己埋起来。

心头涌上几分异样的情绪，周赫忱淡声：“是导航的问题，你为什么要道歉。”

何皎皎懵了下，“可也是我带错路的。”

“为什么总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周赫忱微不可察的叹口气，一手抬起的她的下巴，“错了就错了，我和你是一起走的不也没发现？”

何皎皎明白了：“所以是我们两个的错？”

小蘑菇抬起伞帽，周赫忱指节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上扣了下：“是我们一起的选择，责任共担。”

他说：“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地球是圆的。”

还以为他会说什么高深的大道理，没想到是一句这么简单的话。

刚好轮到他们上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