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眼睛一下亮了,她想过去,但是大理石太滑,她还没走两步,周赫忱已经先走到她身边了。
“慢点。”
他稳稳扶住她,带一股熟悉的木质香。
虽然从杜欣悦的朋友圈里可以也知道何皎皎今天很漂亮,但远不及真人带来的震撼。
她穿了一双银色的细高跟,粉色裙摆像雪中精灵,肤白如雪,让人过目难忘。
放在她腰间的手揽的更紧了些。
何皎皎站定,惊讶中难掩喜悦:“你怎么回来了?”
“你生日我肯定要回来。”
洛杉矶最近天气不好,航线很难申请。
他在几乎是申请一通过就赶回来,还好赶上了,没让她失望。
杜欣悦和李乘风走过来,杜欣悦他们已经认识,何皎皎正要介绍李乘风,周赫忱却主动伸出手,完全不用她搭桥。
杜欣悦暗地摇头,这两个心机男撞一起了,可有何皎皎受的了。
周赫忱伸出手,语气很淡:“你好,我是皎皎的丈夫,周赫忱。”
李乘风微笑:“你好,李乘风,我和皎皎是邻居,从小就认识了,也是同学。”
“多谢你照顾皎皎,在新城有事可以找我,我一定帮忙。”
“周总客气了。”
两人很短的握了下手就分开。
他们身体距离挨的很近,李乘风偏头问何皎皎:“你结婚了,怎么没听叔叔和阿姨说起过。”
“我们——”
何皎皎话说了半截被周赫忱接过去:“我们还没有正式办婚礼,到时一定会发请柬给李先生。”
怎么又提婚礼的事。
何皎皎偷偷戳他,手指被他抓在掌心里,看着分外亲密。
李乘风笑意微顿。
雪下大了,周赫忱握紧她的手:“回家吗,何包蛋还在家等我们。”
“走吧。”何皎皎点头,没想到会下雪,她现在真的是有点冷。
“我们走了。”他轻点了下头,揽着何皎皎的肩膀一起离开。
—
屋里暖意很浓,何皎皎进屋就把大衣脱下,只穿着裙子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一手托着下巴看飞舞的雪花,很是认真。
下雪和下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雪花洁白无声,落在身上轻轻的;雨却很重,让人措不及防。
她从玻璃的倒影看见坐在雪中的自己。
这个姿势刚好凸显她的腰线和胸前饱满的弧度。
男人靠在沙发看着,和镜中的她对上视线也仍然从容。
何皎皎先挪开眼,她不习惯展示自己,想去卧室把这身华丽的衣裳换下来。
刚站起来,周赫忱示意她过去。
桌上摆着一些看着就很贵的礼物盒,周赫忱估计有强迫症,都是按大小排序,有几个扁扁的盒子摞在一起。
最靠近她的是一个小小的方盒,红色的丝绒外观,何皎皎一眼注意到。
她手指点了点礼物,又指了指自己:“都是给我的吗?”
也太多了。
周赫忱掀起眼皮看她,半晌涂出两个字:“不是。”
“啊?”
她就是礼貌一下,怎么还真不是她的。
诧异的眼神对上周赫忱,男人有些懒怠的摆弄盒子上的蝴蝶结,唇角勾着,明显是故意在逗她玩。
何皎皎嗔他一眼,先从他手里的盒子下手,难得任性:“进了门的就都是我的。”
她低头撕着包装纸,周赫忱给她递过一把美工刀,听见他像鼓励小孩一样说:“很好何皎皎,都是你的,继续保持。”
这不是好习惯吧。
包装纸剥开放在一旁,是一个新款的笔记本,最近写论文很卡,她一直想换来着,颜色好看,拿在手里更喜欢了。
就这一个其实已经够了,何皎皎跃跃欲试。
“我继续喽。”
“请。”
她选了一个重的打开。
“你、你怎么买到的!”
何皎皎不可思议的抱着书翻看,“这个我托了很多人都没找到的,你怎么买到的。”
是国外一个作者的书,主题是一个孩子的梦为引子,天马行空,想象力太丰富,时间又长,所以很难找到。
“我去找了书的作者。”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何皎皎却有新发现。
书的内页有作者签名!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何皎皎又辨认了几个字母,轻轻笑出声。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爷子已经一百多岁了,让他签名属实是有些困难。
何皎皎偏头指给他看,男人走到她旁边,微微附身。
灯光下,两人身影依偎在一起。
“这个是他的女儿,你看,主角名字倒过来就是这个签名。”
她在网上看过一个糊糊的访谈记录,作者创作时确实是以他女儿为原型的。
她发尾点过他的衬衫,淡淡的发香吸引注意:“周总,你被骗了。”
他跟着轻笑了下:“是,夫人好眼力。”
“我要好好收藏。”
她把书放好,一连又拆了一整套的珠宝出来。
只是在餐厅的小灯下,粉色宝石就闪闪发光。
周赫忱给她戴上,两人站在衣帽间宽大的穿衣镜前,一前一后。
凉凉的白金碰到她的脖子,何皎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锁骨下陷出一个小坑。
“好了吗?”
何皎皎都不敢动了。
项链似乎戴的有些困难,周赫忱垂着眼,骨节轻轻摩擦她后颈的棘突。
后背一双漂亮的蝴蝶骨,盈盈一握的腰细到不可思议,引他想丈量、抚摸、掌握。
面对镜子,几个香糜的画面从他脑中一闪而过。
任何细节都清楚。
光影重叠在一起。
她没有察觉,仍然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