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琦念,他声音暗哑,透过镜子看她,“喜欢吗?”
“喜欢。”
谁会不喜欢亮晶晶的宝石,她玩笑道:“我的眼光被你养高了,以后你只能送贵的。”
周赫忱轻轻解开几根缠在宝石上的头发,语气淡然:“我养的,我会负责。”
“周总好自信哦。”何皎皎揶揄他。
从前他买珠宝大部分是出于交际和投资理财的角度,但是渐渐的,他看珠宝时大多在想——
很适合何皎皎。
“可以送到一百岁。”
他折腰贴在她耳边:“生日快乐皎皎。”
“谢谢。”何皎皎和镜中的相视一笑,眼眶却不知不觉的红透,声音也压抑着起伏颤抖:“……这些礼物我都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谢谢你。”
其实今天不是她生日。
是她被领养回何家的日子。
真正的生日何皎皎自己也不知道,她被放到孤儿院门口,是个弃婴。
周赫忱的心骤然绷紧,他还没说话,何皎皎已经转过身,手试探环着他的腰。
她突然抱住他,有些话也只有不看他眼睛,她才能说出口。
她小时候只看过何乐凝过生日,家里上上下下的忙碌准备,多层蛋糕,漂亮的裙子,亲朋好友,满堂欢笑。
她像一个摆件一样站在人群中,一起祝妹妹生日快乐。
被抽空灵魂,渐渐麻木。
已经有了温暖的住所,稳定的一日三餐,她不该寻求太多。
其实过去的十几年她一直把自己控制的很好,方方面面。
性格、脾气、欲望……甚至她以为婚姻也是。
但是周赫忱突然闯进她的生活,他让她横冲直撞,滋养她的脾气。
“周赫忱,其实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我生日,但是有你们,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周赫忱轻拭她眼敛下泪痕,蹙眉道:“开心怎么会哭?”
她有不愿意说的秘密。
让她痛苦的秘密。
何皎皎拭去眼泪,看他严肃的脸,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像刮刮乐的大奖,我喜极而泣。”
她运气一向不好,连掷色子她也总是最小的。
而这场盲婚哑嫁,是她孤注一掷的最后彩票。
幸运终于眷顾一次。
他是一等奖。
何皎皎眼眶红红,笑容却甜,像彩虹。
…
反应过来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
他好像又要亲她。
她想起那个干涩抚慰的吻。
处于混沌边缘,分不清是本能还是吸引。
今晚只是喝了一些开胃酒,她完全没有醉意。
还没有亲,她好像已经软了。
手揪着他的衬衫不知道是要拉开还是要收紧。
她闭上眼,后颈被人抚着。
吻落在她的额头。
这——
何皎皎错愕抬头。
“我会一直送礼物给你。”
不止今天。
何皎皎眼眶又有泛红的趋势,周赫忱在她后脑抚了抚带过话题:“吃过蛋糕了吗?”
“吃过了,两个。”
她还都拍了照片,一个是简单的圆形奶油款,一个是红心形的。
他看着,手指放大图片细节后,突然问:“李乘风也在?”
这有他吗?
何皎皎同样位置放大只看见一截西装袖口,但那是悦悦的外套,明显是女式的。
“不是,我舍友中午吃了一个,晚上又和悦悦一起吃的。我们和一一哥哥晚上才遇见的。”
“一一哥哥?”
周赫忱声音渐冷,何皎皎没发觉:“他小时候总考第一,小朋友们都这么叫。”
不过现在这么叫总感觉怪怪的。
何皎皎也是说顺口了。
周赫忱意味不明的嗤了声。
何包蛋一跳一跳的抓亮闪闪的裙子,何皎皎怕被抓坏了就把它抱起来。
肉肉圆圆的一个只往她怀里拱。
鼻子往她胸前的云朵里蹭。
裙身将她的身体包裹的凹凸有致,皮肤也白,唇色红嫩,墨黑发丝落在她背后,像是山水丹青一般,让他只能欣赏,不能做别的。
周赫忱额角青筋蹦起。
扬起的猫爪都冲他耀武扬威。
何皎皎正拿脖子上的项链逗何包蛋,玩的高兴,怀里突然一空——
周赫忱提着它的后脖颈,强制让他们保持距离。
何皎皎懵懵的。
“去把衣服换了吧。”
周赫忱声音微冷,背过身扯了扯领口。
憋的难受。
怎么突然让她换衣服?
何皎皎对镜照,偏偏去问他:“不好看吗?”
“好看。”
但。
和她穿什么没关系,他现在只想狠狠吻她。
或者其他可以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