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闭关中。”赫尔墨斯恢复成青年的模样，拿着笔在图纸上写写画画。不同的星族拥有不同的天赋，赫尔墨斯的天赋就点在造物上。

他对照着图纸，四散的粒子像无数灵巧的手，将零件重组，渐渐的，一个拥有主发动机、传感系统、飞控系统等等的小型火箭主体模型就架构完毕了。

闭关？闭什么关？这小子从两年前开始就没进过实验室，女爵不是叫停了“那个”计划吗？说是时间还没成熟，难道现在就成熟了？

狄儒把疑问抛在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副本的事。他问道：“根据目击者的证词，判断副本是属于混沌领主统领下的，具体是81-90层里哪一层不知道，不过根据能量场判断，应该不至于是90层混沌领主亲自出马。但就算是81层，具体的副本内容也没有记录在案啊，许昼进去前有跟你交代什么吗？”

说来也奇怪，从大清洗过后，许昼除了禁止组织内部成员继续登塔，也不再记录50层以上的副本内容。估计是许昼跟女爵说了什么，女爵也由着他来，导致组织内完全没有50层以上的副本规则信息。

“能量场？就一个晚上你们监察组就规划出【判断塔外副本层数】的标准了吗？”

狄儒看着手里的资料，略显担忧地望着酒吧，“没办法，关系到普通民众的生命安全，梅花K在这种事上一向动作很快，决议是早上开会刚决定的，纸面通知才出，但检验科昨晚就拿到了梅花K的私人调令，所有空闲的工作人员都去支援了，熬了个大夜，跑烂了几台检验设备，才找出一点可以判断的依据。”

“许昼没跟我说什么，我跟你一样，知道就这么点，我都已经习惯了。但除了副本之外的事，他倒是有让我问你，郊区[bao]裂物溯源有结果了吗？等等先别说，我换个地方。”赫尔墨斯停下手中的笔，抬手制止另一个实验人员想上前来询问事情的脚步，快步往外走。

“好了，说吧。”赫尔墨斯换到了一个信号更差的地方，声音都有些失真了。

“线索一直从郊区延伸到市里，最后在A区跟C区的交界处消失了，看样子源头在C区。”

“跟他预估的位置差不多，许昼给了我两个答案，C和D，我选了D。C区啊，我是真不想跟他们硬碰硬，那里鱼龙混杂，暂时是我们不能染指的地方。”赫尔墨斯皱起眉头，可C区的爪子已经伸到A区郊区了，之后必有一次对垒。

C区就是一座大型的极乐城，畸形的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曼珠沙华，争分夺秒地开着，踩着其他花的尸体，也要盛放。C区的资金链由最中心的几家[du]场把控着，与[du]场有关的产业围绕着市中心遍地开花。

A区的经济条件虽然也算是四个区域中的前排，但真碰上C区这种销金窟，在整体利益上，是绝对的弱势——文书生打不过武土匪的样子。

赫尔墨斯传达许昼最后的指令，“如果是C区的话，我们就先不要轻举妄动，逐步排查市里是否有[bao]裂物残留。因为郊区[bao]裂物的数量太多了，跨区转运的话风险高，所以在市里有据点的可能性非常大。”

“嗯，我记下了。”狄儒在脑内飞快地整理能调配的人手资料。

有一个实验员拿着一本厚厚的紫皮书路过，上面的天平图案引起了赫尔墨斯的注意，他沉思了一会，“我想起一些有关于混沌副本的事，但不是81层-89层之间的，是有关于混沌领主的。”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赫尔墨斯努力回忆，“那个时候，他刚闯完混沌第90关，就坐在101的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连晚饭都没吃，后面还看了好久的书。”

“什么类型书，说不定是什么破解副本的关键！”狄儒拿过纸笔，准备记录下细节。

“大概率不是，他看的书很杂，不然也不会1-3单元每栋楼每一层都有专门的图书室，我记得我是在第二天在三单元101最里面的图书室找到他的。”

“不会吧，他大半夜不睡觉从1单元跑到3单元去看书啊。”话虽这么说，狄儒也开始回忆起三单元到底放着什么类型的书，“3单元最里面的书架，里放着的好像是历史、哲学和法律这些书吧，真的假的，许昼还会看这种书啊。”

完全不像是许昼的风格，他之前是最烦这种字特别多，又需要悟的书籍，放在旧历，他就是标准的理科生。

就法律这门学问，他还记得许昼曾经跟他说过，“法律是一种伟大的社会科学，它近似于神学。这种为大众为社会谋利的学科，学它的人都已经脱离了一般群体，可以说背负着很多人都没想到的东西，在跟真正的神明对抗。我不行，你知道的，我对于这种跟全社会，全人类沟通的事一向不太擅长，也没那么伟大。”

赫尔墨斯：“对，我记得当时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边叠着高高的一摞书，写满字的笔记撒地到处都是，反正肯定是一时激情写下的，然后随手扔在地上，等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又得拜托我跟他一起一张张找出来。”

狄儒：“这点我倒是知道，他总是嚷嚷着，整理会让灵感跑掉的。然后呢，你记得纸上或者书上写着什么吗？”

通讯那边沉默良久，就在狄儒以为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得凭想象在副本外做出部署时，赫尔墨斯惊呼道：“他好像跟我提到过，混沌副本里最危险的是一个掌管善恶的天使，只要副本里的善恶失衡，就会出现，好像叫‘乌利尔’。”

赫尔墨斯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知道得比狄儒多一些，他解释道：“乌利尔，意思是‘神之光明’和‘神之火焰’。他是管地狱之火，支配地狱的天使，在最后审判的时候负责开启地狱之门，并以火焰焚烧罪孽深重的人，是恶人最害怕的天使之一。”

“然后就是，有张纸我瞄到一眼，上面写着一个人名，好像是一个很熟悉很顺口的外国人的名字，四个字的。。。”

“啊，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