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浴缸周围，摆着好几个挂吊瓶用的药瓶架，上面还挂着已经打完点滴的空药袋，长长的输液管垂在地上，管子中还有残留的蓝色药水。

“这些应该就是苏青为了减缓人造子宫带来的危害注射的药剂了。”乌斯已经回来了。

“看来，到了最后，光是单纯的输液已经不管用了，她甚至需要在浴缸中泡着药水睡觉。”萧凛的指尖探入那红色药水中，皮肤立刻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这些药水最好不要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人体有很大的害处。”乌斯说道。

“到底是什么，让苏青性情大变呢？”萧凛摩挲着带着灼烧感的指腹，问道，“苏青的社会关系可以查到吗？”

“我能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只能查到有档案记录的，而且只有在有场景或者事件触发的时候才能查到。”乌斯接着说，“苏青和晁然的母亲林锦墨是高中同学，大学也是同一个美院的，只不过专业不同，苏青专攻绘画，林锦墨专攻雕塑。”

“这么看来，她们两个认识。”萧凛看着卧室墙壁上抽象的涂鸦，和另一间卧室的风格完全不一样，那些栩栩如生的骨雕蝴蝶又出现在了他脑海中，“林锦墨是雕塑专业，那么那些骨雕……”

“你怀疑林锦墨没死？暗中杀死了晁建和苏青？”乌斯问道。

萧凛道摇头道：“不清楚，但是另一间卧室，应该是专门给什么人准备的。”

乌斯道，“从那间卧室的装修风格来看，我猜想应该是个女性。你说和这个女性会不会是林锦墨？”

“这种假设也是有可能的，假设苏青和林锦墨不仅仅是认识的关系，她们之间存在某种亲密的关系。”萧凛打开柜子，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比如，朋友、闺蜜。”

“但是这说得通吗？”乌斯表示怀疑，“哪有闺蜜会把对方难产而亡的死胎放在自己的身体里？”

“凭空的猜想是没有意义的，所以现在我们要找到有用的线索，将整个案件侦破。”萧凛道。

萧凛和乌斯随后又在公寓中翻找了一通之后，依旧没有找到可以证明苏青和林锦墨关系匪浅的证明。

“说不定已经被警察收证了。”乌斯道，“有一点比较奇怪。”

“什么？”萧凛问道。

“两间卧室衣柜我都看过了，衣服的尺码基本都是S，最大的也是M。但晁建房间里的那些女性服饰，尺码明显要比这些都大，基本都是L和XL码的。”

乌斯继续道：“从这些衣服来看，这间公寓里的两位女性，身高大概在160到165厘米，体重大概在90到105斤。而晁建房间里的那些衣服，看身高大约有170到175。”

“难道那些衣服是林锦墨的？”萧凛想了想，“总之，这么看来，这件事现在涉及到的女性有三个人，除了苏青和林锦墨，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第三人。”

乌斯道：“未必，林锦墨已经死了，如果将她排除在外，那么就有两个我们不知道身份的女性。”

“一个是和晁建同居的女性，一个是苏青公寓另一间卧室的女性。”乌斯继续道：“所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晁建房子里的那些衣服并不是苏青的，当然也不是苏青这个公寓里的另一个人的。”

“可以找到林锦墨的相关信息吗？”萧凛打量着这间诡谲的卧室。

“只能获得大致的信息，上过什么学校，什么时间结婚，什么时间死亡这些信息，更详细的信息暂时无法获得。”乌斯回答。

“太奇怪了……”萧凛盯着墙上那诡异而恐怖的壁画出神，“苏青为什么会给对方专门留一间卧室呢？而且那间卧室的装修甚至比其他房间都要用心，但整个房间里却找不到一点和那个人相关的线索。”

那是一幅暗红色的火焰中，数十条盘踞在一起的蛇，远景的黑暗荆棘中，似乎还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一切，伺机而动。

“要么是为了保护对方，要么是因为对方已经死了。”乌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觉得这副壁画有问题？”

“我只是觉得，这副壁画中藏着深不见底的仇恨。”萧凛走近那面墙，这幅画上的一切，在他眼睛里变得灼热，甚至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和强烈的恨意。

他几乎可以看见苏青是怀着怎样的一种恨意画下这副画的，每一笔的落点都像是利刃刺进被恨着的那个人身体里。

“这幅画……”萧凛的双眼倏地亮了起来，画上的火焰在他浅色的瞳仁中燃烧起来，“实际上就是一场想象中的谋杀。”

“或者，也可以说是，一场完美谋杀的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