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篠说过,咒术师是被俗世欲望迷了眼,血液沾上诅咒的除妖师。
再想想当初你和夏目,与名取先生在雁羽温泉附近山林争执时,他发现你是咒术师时警惕的模样。
你并不意外名取先生不想插手咒术界的事情。
“五条老师说要帮忙,但一直没联系。后来我从灰原那里听说他要参加什么‘姊妹交流会’——灰原不知道你的事情,只是浅葱收到了他的寄件,来找我们商量。”
“我知道了。”
要给五条悟发消息报平安,免得他还要抽空想办法救你出来——
“他知道多久了?”
“嗯,”夏目想了想,“半个月了吧。”
“哦。”
你怀疑他已经不管这件事了。
毕竟从宿傩生得领域出来真的不难,只是你太习惯被动了。
……
到了露神这里,你在浅葱和夏目的介绍下认识了蛇眼。
他是浅葱的同伴,应该还有一些暧昧关系,不过两妖都不曾言明。
浅葱扮演你的日子里,蛇眼就负责在课堂测试的时候帮忙传答案。
作业较多的时候,他还会笨拙地仿着你的笔迹分担作业。
可惜总是模仿不过关,被严格的纯子打回重做。
蛇眼不是有耐心的人,对此总是很恼火地挥舞油纸伞嚷嚷着要让人类知道厉害。
可是纯子看不到他,所以批评起来不带怕的,很有班长的威严。
浅葱跟你分享这些事情时,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春风一般的乐曲在你心间拂过。
“你和蛇眼,是在交往吗?”你在心里记着,准备给纯子补上她喜欢看的,妖怪爱情故事。
这个故事纯子应该会喜欢。
浅葱却突然笑了起来,你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
“抱歉,田园大人。我有些忍不住。因为你和贵志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我当时告诉贵志,蛇眼只是护卫。”
只是护卫吗?
“但现在我可以多告诉田园大人一个答案。
在我以为我的病情无解时,我专门为蛇眼弹奏最后一曲。”
你有些惊讶,“为什么?”
以她和夏目初见时气若游丝的状态,弹奏一曲后,她可能就……差不多植物妖的状态。
不是说,蛇眼只是护卫吗?
“我也说不清楚。但我清楚,最后一曲其实是想弹给他的。
蛇眼一直以为我是想弹给壬生大人。我很期待他知道真相时的反应。”
大抵是被浅葱附身的缘故,夜里你做了关于浅葱的梦。
你的身边多了个怪物,你没理他。
安静地听着浅葱演奏,伴随着月光般空灵的乐声,瓷白的肌肤从指尖化作晶莹的细沙散落。
演奏完最后一曲的琴砸落在地,浅葱和细沙被蛇眼小心翼翼地收进葫芦中。
独眼小心翼翼地抱着葫芦,撑起油纸伞高高跃起,消失在天际。
“妖怪?乐师?你是在看什么无聊的话本子吗?”怪物问。
你没回答他。
**
想要浅葱离开你的身体,还得实现她的愿望。
夏目积极地跟蛇眼去找制作乐器所需要的材料。
你则是跟着纯子进入朴实无华的头悬梁、锥刺股的补课日常。
倒不是没办法请纯子帮你作弊应付期末考试。
但义务教育的必修课程都有其存在的价值,你不打算跳过。
这样补习其实更麻烦纯子,不过她很高兴你能如此好学,早就准备好了补课流程。
“……这样,听懂了吗?”
“嗯。”
“今天就讲到这了。教菜菜子还是很轻松的。”
纯子感慨,“说起来,你今天退还情书的行为引起了很大的讨论。好多人都好奇你为什么一下子变得没那么吸引人了。”
纯子自然而然地聊起八卦。
你:“……”
“二年级那个校草最过分,说什么‘幸好她有自知之明没接受’,哪来的脸?”
“校草?”你们学校还有这玩意?
“一些学生闲着无聊评选的。那个家伙朋友多,又舍得花钱,所以得了不少票。
要我说,他还没夏目长得好看呢。”
纯子语气很是嫌弃,“之前浅葱不懂怎么拒绝他们,可把我急坏了。
青春期的男生经常没什么自知之明,听不懂婉拒的意思,递情书递了十多封。”
浅葱:“抱歉。”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温柔又不是你的错。你是妖怪,不适应人类社会那些弯弯绕绕也正常。”
纯子叹了口气,“只是,如果菜菜子再不回来,我可能会让夏目扮演菜菜子男朋友了。”
你:“……啊?”
“被一堆男生告白,纠缠不休可不是什么好事啊。”纯子叹了口气,看着你的眼,欲言又止,
“女生之间也会传闲话的。具体我就不说了。总之,退情书这件事,你干得漂亮!”
“哦。”
因为纯子的提醒,你在上学时候多注意了同学们的声音,发现自己居然有了“辉夜姬”“校花”“班花”之类的外号。
女生那边还细数你的裙下之臣一二三四……
个别小团体觉得你在钓鱼,没有果断拒绝告白的男生。
不满的负面情绪流淌过你的指尖,化作一点点黑灰。
因为浅葱的魅力带来的影响,学校的空气变得浑浊了一些。
她特别的魅力像是石子投进湖面,搅乱校园的平静。
而人心乱了,就会产生较多的负面情绪。
你想起关于[六眼]的说法。
因为[六眼]诞生,诅咒也会更强的说法。
如果咒术师和诅咒的力量相反还可以理解。
但咒术师和诅咒的力量同源。
那为什么会一边多了,一边更多?
浅葱的影响给了你另一种答案——
人心乱了。
根本不是什么正相关。
而是御三家那些老东西只想着内斗,多了[六眼]这类杀器,反而加剧内斗。
所以乱上加乱,越来越乱。
等五条悟想起你的时候,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他吧。
**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当浅葱的乐曲在你指尖流淌而出时,你想起这句诗。
你甚至有些因为这首曲子是你所弹奏而有些骄傲。
尽管你知道这完全是浅葱的能力。
真好听啊!~
浅葱离开你的身体后,你还抱着琴在发呆,直到猫咪老师Duang地一下落在你的头顶,猫爪子毫不客气地拍着你的脑门——
“臭丫头,救妖干嘛?愣着啊!”
你赶紧起身,伸手接过蛇眼递来的葫芦。
“轻一点,”蛇眼一脸紧张地叮嘱,“浅葱现在很虚弱。”
“放心。”你的双手附在了葫芦上。
葫芦大概是什么特殊的法器,诅咒并未从葫芦里流露出分毫。
把浅葱装在葫芦里,也是担心她的病情传染给别人吧。
你还挺好奇能伤害妖怪的诅咒是什么原理。
你捧着葫芦到时雨画好的阵法中,将葫芦打开。
属于浅葱的海蓝色妖力与黑色的雾气一同从葫芦里飘出,又被阵法半透明的光罩困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