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外表有些粗糙但相反的其实很心细,桦地崇弘听到,“母亲说我感冒好了,带我去动物园玩,如果迹部少爷桦地,你们还想看杰妮成长日记,到时候我把新拍的照片带给你们。”
杰妮是照片里的小河马。
一下子反应过来豚树给他们看河马的照片,不仅是自己喜欢河马,还是怕他们无聊,在模仿电视科普节目讲解,说道:“麻烦你了,豚树同学。”
“大爷我也很感兴趣。”同样了解到豚树的另一层用意,迹部景吾拿过相册:“为了成功在近期看到杰妮的牙齿汇报,下面的照片内容不用你讲,坐在一边给大爷我好好休息,我和桦地会自己看。”
“好吧。”豚树同意,想到什么颓靡的小脸蛋一惊一乍了下,聚精会神看向他们,手指都攥紧在身前,说道:“迹部少爷,桦地,你们要是没有被大白鲸吓过,看到我和大白鲸的合影,可不要被吓到,它的嘴真的超级大,感觉要把我吞掉,照片上看冲击也很大。”说着想到大白鲸游来有去的:“不过大白鲸也好可爱啊。”
大白鲸……
迹部景吾没有去想大白鲸。
也没有想过,虽然豚树这一次感冒比起上次要重,但他是不是过于担心了,担心到豚树只是感冒,他都在意到想一直陪在她身边才可以。
否则这个蹲在上下山小路,看着路边的花朵悄悄哭的笨蛋,会不会又发起烧,不叫任何人担心,难受到自己流眼泪,也不说多陪一陪她。
作为以后要带领迹部财团,走向新的顶尖的国王,迹部景吾从不会去不停的想,他会顺着觉得对的心直接去做。
就算没有要给豚树送华夫饼,他也会来找她。
迹部景吾脑海里是,放在平时豚树说这句话,叫他和桦地的名字,听上去一定是“小鸭子在水里使劲的划动脚蹼,浑身都在用力”那样充满活力。
而现在丰富的小情绪被感冒的难受削弱。
在被豚树察觉到什么前,很快挪开视线,和早上一样佯装出一如既往的华丽模样,迹部景吾轻哼:“哼嗯……我猜上次那只想吓本大爷的大白鲸,悻悻离去后,大概都不会再吓人。”
顺着他的话,桦地崇弘想起当时的场景,那是伦敦国王幼儿园,组织他们到海洋馆秋游。
幼儿园的同学们拥挤在白鲸馆的巨型玻璃窗前,几条白鲸一只接一只绕着从他们面前懒洋洋游过,游了几遍,突然有一只靠近过来,停下来盯着玻璃前的他们看,像是要和他们互动,却紧跟着在下一秒朝他们做了个鬼脸大声尖叫。
一时间包括面无表情的他,其他小朋友都被吓到,只有单手插兜的迹部同学,淡定的抬起手腕,打了个响指,不满说道:“小鬼们,你们吵到我了。”
听到迹部同学这么说,同学们立刻打了镇定剂一样安静下来,齐齐看向收起手,又被大白鲸吓了几次也依然淡定,挑起视线和大白鲸说了句:“玩够了没有,大爷我要去看海狮了。”转身从人群里走开的迹部同学,同学们欢呼道:“不愧是迹部同学!”
这次没用迹部景吾问,桦地崇弘主动说道:“没错,不愧是迹部同学。”
眼睛里慢半拍充满好奇起来,豚树还没有说话,“打断各位小朋友一下。”看到母亲端着餐盘进来屋里,豚树站起来跑过去帮忙,但是什么活也没有抢到。
迹部景吾接过豚树母亲拿起,放到他们面前一人一杯的橙汁,礼仪满分说道:“麻烦您准备这些了。”
“谢谢您。”桦地崇弘说着拿起餐盘上,豚树母亲刚才在商场买的布丁,和迹部景吾带来加热完的华夫饼,放到凉垫中间。
想着大家的手都好快啊,豚树站在母亲腿边,看着这一幕心情莫名好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好朋友来她家玩,好朋友来家里玩的感觉她也知道了。
豚树听到又一句令她感到新奇的话,母亲问迹部少爷和桦地:“就要到晚餐时间,迹部和桦地要不要在我们家一块吃晚饭。”
“嗯嗯。”豚树重重点头也跟着说道:“一块吃吧,迹部少爷,桦地,我母亲做的饭是最好吃的。”被蹲下身来的母亲抱住。
“那就打扰了。”迹部景吾先回答道。
桦地崇弘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感觉,迹部同学不想从豚树同学家出去,这个提议正合迹部同学心意,转开视线说道:“我今天六点有一节家教课,一会就回去了,希望下次还能邀请我。”
之前在别墅网球场上,瞥见豚树用豚树字体写在纸上的感谢信,以为豚树也在学多国文字,桦地崇弘拜托家人给他请了意大利家教。
啊……桦地也太好了,一会要上课还来看她,在母亲说完:“当然可以。”豚树说道:“下次一定。”
很快边翻看相册,边吃完下午茶,吃完也没有翻到豚树说的和大白鲸的合影。
桦地崇弘手里抱着,第一次有朋友来家里玩,豚树亢奋的友情大放送,因为和迹部景吾住在一起,有什么好吃的在手边都立马分给迹部景吾,就直接把零食桶剩下的零食都给他打包,满满一箱零食。
面不改色的脸上难得浮上两团粉,说道:“打扰了。”没想到要来豚树同学家,他都没有带见面礼,被迹部景吾影响的,都忘记小孩子到朋友家,本来就不用准备什么礼物。
迹部景吾让管家送桦地崇弘回去,叫别墅那边不用准备晚饭,他在豚树家一块吃饭,让管家忙完也先回去。
和桦地崇弘拜拜,关上门,豚树扭头一下抱住母亲的小腿,闷闷的声音小海豹咆哮:“啊——”扬起头说道:“好高兴啊!要和母亲和迹部少爷一起吃晚饭。”
母亲说了他们晚饭吃炸猪排饭和味增汤,不过生病肠胃不好,油炸的东西不好消化,她只能吃一小份,还是要喝南瓜粥。
“那豚树和迹部去玩一会,饭马上就好。”
豚树想说我来帮忙,迹部景吾见她小嘴唇动了下没有开口,想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是感冒了,还是不要碰大家吃饭的东西,要是他不在场,这家伙会退一步提议,请让我在您旁边加油。
“请让我一块帮忙。”迹部景吾和豚树母亲说道。
豚树诧异,蹭的软趴趴的刘海,服帖在小巧的额头上,看过去问道:“迹部少爷也会做饭么。”剩下一句,我只见过迹部少爷吃饭,及时制止在心里,这样说不礼貌。
凭着对豚树的了解,和从豚树没什么精神的眼神深处领悟到的,迹部景吾真是感谢,她没有说出来剩下的话,让大爷他在她母亲前没有面子,虽然不会做饭也没什么,但她要说的话一定很尴尬,大概是什么我只见过迹部少爷吃饭,听上去好像他只会吃饭。
国王小学和其他小学不同,金融管理课,社交礼仪课,唯独并没有开设家务课,煤气的火都没有打过,迹部景吾听上去像是谦虚,说道:“略懂一二。”
其实也是略懂一二,他只在翻阅杂志时,看到过几次料理相关的片段。
“以前只是没有机会展示,你一会可以在旁边欣赏我的厨艺。”
说是展示厨艺,豚树母亲拿出大包装面包糠,淀粉,和盒装鸡蛋在料理台:“炸猪排的面衣准备,就交给迹部你来完成了。”
豚树站在自己的专用小梯子上,散开的头发用皮筋简单低扎在两侧,从背后看过去有些蓬,看系上她花朵小围裙的迹部景吾拿起一颗鸡蛋,优雅的在盘子上敲了下,双手按住裂开的地方,丝滑的一颗鸡蛋掉进到盘子里,没有蛋清流到桌子上。
迹部景吾余光看到,豚树“哇啊——迹部少爷真的会做饭”的信服目光,感觉她比刚才他刚到的时候又精神了一些。
还是在电视播台时看到过的怎么打鸡蛋,稍稍扬起一点嘴角,迹部景吾阴雨一天的心情,放晴了一点,跟着举一反三给豚树展示起单手打蛋。
有种看到孔雀顶皮球的反差感,豚树想着不愧是迹部少爷,什么都会还做的这么好,被大白鲸吓也不怕,见到迹部景吾左右手各拿起一颗蛋,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咔嚓,一下子双手单手打两颗蛋。
才发现他已经打了六颗鸡蛋下去,眨了下眼睛,豚树赶紧提醒道:“迹部少爷,三人份的炸猪排,打四颗蛋就够用了。”
沉浸在给她展示自己高超的打蛋技术下,迹部景吾:“……”
将变四瓣的鸡蛋叠放到一旁的袋子里,又单拿出一个碗里,挽尊说道:“这是本大爷另外做鸡蛋卷用的蛋,下面打炸猪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