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接说出来了……
看着已经跑开的豚树,迹部景吾轻颤的灰蓝色眼睛,还没从情况里缓过来,立刻起身跟上去走到阳台。
一下子抱住正在叠被单的母亲,豚树仰着小脑袋,诉说自己的小满足:“一般有小伙伴来玩,要寄宿在家里,就会这么说对不对?我终于也达成这个隐藏成就了。”
但立刻长篇大论起来。
“不过迹部少爷不是想住下来玩哦,是担心我会在半夜发烧,也想要守在我身边,在需要的时候帮上忙,才提出这个违背绅士礼仪,放在平时绝对不会说出,想要住在女孩子家里的提议。”
豚树小小的身躯摇了摇:“同意迹部少爷今天住下来好不好,母亲,其实迹部少爷没有说之前,我就在想,要是迹部少爷能住下来就好了。”
在豚树一句句没有技巧,只有感情,说着希望能够得到同意的话,迹部景吾目光静了下来。
心里自我鄙夷到,你刚才在乱些什么,迹部。
要想住下来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豚树来和她的家人说出来,不然那。
再刚刚竟然还没脑子一样,问一个在生病的幼崽要怎么做。
迹部景吾不怕面对,大爷他竟然也会有大脑转不过来这一刻令他厌烦的自己,关键是找到为什么陷入这种地步,减少这种情况。
几乎是突然之间,迹部景吾意识到,在豚树问他,是不是想和生病的她一块住在家里之前,难到他的其实并不止是,怎样和她的母亲说,今晚才能住在这里,而是他不知道,难得能和家人相处,豚树会不会不想他住下来,比起被她的母亲拒绝,他更担心会被豚树拒绝,他想陪在她身边,而她不同意。
于是在听到豚树主动问出困扰他的问题,也等同是得到能陪在她身边的回答,掩饰自己松了一口气的他,接着不经大脑叫她说出,如何才能住下来的提议。
嗯……大爷我竟然有这么怕她,迹部景吾再次诧异一遇到豚树,就不时被动激发出的她对他的克制,立刻自我反驳到,咳嗯……这才是绅士对幼崽应有的尊重。
几秒内,迹部景吾想了很多。
都忘记去观察豚树母亲的表情如何,一直在盯着豚树的背影看,在豚树说完才挪开目光,适时插话说道:“应该不会再发烧了,但如果能住下来的话,下面也要打扰您了。”朝豚树母亲微微颔首。
没有省略前面的话,和平时做出某些决定时那样,在没有得到同意前强硬的说:“那就打扰了。”
在听到豚树高兴的说,我终于也达成这个隐藏成就了,就打算答应迹部景吾住下来,豚树母亲半蹲下身,回答豚树的同时也是在和迹部景吾说:“可以哦,并不会打扰,豚树能交到你们这些好朋友,我才是很感谢。”
“不过家里只有两个房间,即使小豚树你和我住一起,也不好让迹部住你的单人床,沙发更是不可以。”
“我的建议是,小豚树和迹部一块住在客厅,母亲小时候住在东京家里,要是有小伙伴来家里玩,晚上住下,大家就会把被褥当做床垫一个一个摊开在地上,都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前会聊很多有趣的事情。”
“之前想着,你龙马表哥和甚娜表姐来家里住会用到,就提前买了几套预备着,虽然是新的,但被单和枕套我都有拿下来洗过,有一点你们都是小孩子,但小豚树是女孩子,迹部是男孩子,中间要用折起来的被子隔开才可以。”
啊被褥!是平成打工人日记里,在大阪工作的小道荔妮那种日系住法。
想到今晚迹部少爷不仅能住下来,他们还要体验睡在地上,像是第一次背着书包和幼儿园的小伙伴们,一块排排站握住防止走丢绳,去秋游一样新鲜。
豚树双脚离地蹦起来,落地站好说道:“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很有意思的样子,被单看上去也和现在套的不一样,上面不是一体式的花纹,只有盖在上面那一面的中间有花纹,其他地方都是纯色的。”
注意力又被豚树蹦起来时,朝四周炸起来散开又靠到一起,卡其色毛毛躁躁的头发吸引过去,错开视线,迹部景吾也说道:“我之前也只在别的地方见到过。”
豚树母亲站起身,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你们都喜欢这个提议就好,我晾完这些就去拿。”
豚树抢着说道:“我去拿拖把,把客厅的空地擦干净。”
将被单抛到晾衣杆上,豚树母亲回过头,要让豚树不用管这些,豚树已经和迹部景吾一块往浴室走。
“本大爷来擦。”
“可我才是小女仆,迹部少爷不能抢我的工作。”
“谁应允你感冒上岗了,给我乖乖的待在一边休病假。”
“那我来指挥迹部少爷,怎么把湿巾安装在拖把上面。”
“哈啊?这种看一下拖把的结构就知道……你以为你在小看谁……”
是她小看迹部少爷了!
她一直和迹部少爷在一起,迹部少爷的确没有看说明书。
在心里和迹部景吾抱歉,豚树抱起客厅的小板凳放下到一边,站在原地,没有去给迹部景吾捣乱,踩花他才擦完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