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么说,贺明宇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还是在意贺瑆的态度的。
贺明宇忙归忙,出手也是真大方。
他急忙拿出手机,“大过节的,不能空着手上门,爸给你转五千块钱,你买点东西拿过去。还有那些——”
他指着地上的那堆盒子说:“你也挑一些好的拿过去。”
“不用这么麻烦,爸,”贺瑆无奈地说:“我同学家里就他和他爷爷,吃不了这么多东西,我到时候自己看着拿就行。”话是这么说,可收钱的手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贺明宇也看见了,笑着骂他:“不用钱还收得这么快。”
贺瑆头也不抬地说:“不是你教我的吗,有钱不赚王八蛋。”
贺明宇想打他。
看着微信里弹出来的转账成功的通知,贺明宇毫不在意地划了过去,说:“行,那我就不管你了,明天你自己看着办。”
贺瑆收了手机,低头扒了口饭,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身为高中生的贺瑆不得不承认:即使各科老师发了一堆破纸让他们做,相较于上课,假期也还是舒服的。
起码不用熬夜学习、早起上课了。
贺瑆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贺明宇和邢姌已经走了。
他洗漱完打开门下楼,屋子里除了他就没有别的会喘气的活物。
就连保姆张阿姨都不在。
毕竟是中秋,总得让人回家过节。
贺瑆直奔厨房觅食,路过客厅的时候往餐桌的方向扫了一眼。意料之中,桌子上除了摆在中间的花瓶以外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是样板房。
贺明宇经常不在家,年节的时候阿姨也要回家,每当这个时候,贺瑆就要自己解决一日三餐。
当然,自己解决是指订外卖,贺大少爷是不可能动手做饭的。
冰箱里长年备着吐司和牛奶,早餐他一般都是叼着面包片窝在沙发里边刷手机边吃。
今天贺瑆也打算这样糊弄一下。他刚准备打开冰箱门,就看到了贴在门上的便签条。
上面写着:锅里有煮好的鸡蛋和温着的香菇鸡丝粥,洗好的车厘子在冰箱里,早上时间来不及,只做了这些。
半夜的时候应该是下了一场雨,外面的地都是湿的。雨后的清晨空气微凉,一碗热乎乎的粥下肚,贺瑆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熨帖了。
吃饱喝足,他开始在玄关的一堆盒子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盒月饼、一盒红提和一整个猫山王榴莲,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水果和坚果。
挑完东西的贺瑆上楼换衣服,可换来换去总也不满意,差点没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折腾出汗来。
越是款式简单保守的衣服越是经典。
最后,贺瑆换上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再配上一双白色的长袜,清爽帅气,是名副其实的男高中生。
在玄关换好鞋后,贺瑆还对着穿衣镜扒拉了两下头发,然后才拎着盒子出门。
贺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敲门时,沈砚正在厨房里备菜,给他开门的是沈老头。
沈老头平时深居简出,会敲他家门的除了附近的邻居就是最近常过来蹭饭的贺瑆。
门一打开,出现在贺瑆面前的就是沈老头那张笑眯眯的脸,可当他看到贺瑆手里的东西时,原本笑容满面的脸一下子就扳了起来。
沈老头背着手堵在门口,说:“谁让你带东西来的?”
贺瑆讨好地笑了笑:“我爸朋友送他的,放在家里也没人吃,我就拿过来了。”
沈老头冷哼一声:“拿回去。”
“别啊,沈爷爷,我好不容易拎过来的。那么远的路我再拎回去,这一来一回的,我再累出个好歹来。”
“哼,糊弄谁呢。”沈老头的鼻子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你家就住在对面的丁香巷,远什么远!”
贺瑆笑容一僵,心说沈砚真不够意思,这就把他卖得一干二净了。
“再说了,你才多大,还能累着你?”沈老头瞪着眼睛说。
“能的能的,”贺瑆点头如捣蒜:“路虽然不远,但东西沉啊,我手都勒红了。”
沈老头嘴上说着:“活该,谁让你拿这么多东西的。”可堵门的动作却不如之前强硬。
贺瑆小心翼翼地觑了沈老头一眼,看出他的神色松动,赶紧趁机挤进门里。
沈老头在他身后大骂“臭小子”,贺瑆也全当听不见,三两步跑进厨房。
沈砚在里面早就听见了动静,也没管他。
反正这人向来脸皮厚,最近一段时间在他这里更是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怎么写,也用不着他招待,自己就招待自己了。
贺瑆进来就把东西放在地上,人则是目标明确地往沈砚那儿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