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蒋天阳拉长调子说:“你不跟我有未来,只跟砚哥有未来。”
听听这说的什么屁话。
贺瑆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向石榴。
“班长,帮个忙呗。”他笑着说。
贺瑆比石榴高出不少,之前离得远不觉得,现在凑近了才发现,他得微微低头才能平视对方。
石榴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忙?”她故作镇定地问。
贺瑆抬起下巴朝西门的方向点了点:“我在超市买了点东西,一会儿你先去打印室印卷子,我取完就去帮你拿。”
打印室在高三楼对面的二层小楼里,从北海楼到打印室,西门是必经之路。
石榴低着头说:“好,反正印卷子也没那么快,毕竟那么多科呢。”
“那就谢谢班长了,我先走一步。”贺瑆说。
“靠。”蒋天阳瞪大眼睛:“这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因为你丑。”为了防止这人再说出些让大家尴尬的话,贺瑆箍住他的脖子把人拖走了。
贺瑆看了眼跟在最后的沈砚,扭头从后面喊了一句:“老卓,护送班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卓航笑着答应了一声:“放心吧,老贺。”
“走吧,班长,”卓航偏头对石榴说:“今天我当你的护花使者。”
石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就有劳卓使者。”
卓航弯下腰,一只手背在身后,做出“请”的姿势。
蒋天阳刚上台阶,就眼尖地看见超市老板正把一个银色和一个红色的手提袋放在墙角。
“老板。”他对着男人挥挥手,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
超市老板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三十出头,戴着副眼镜。但有些微微发福,笑起来有些像年轻版的食堂大叔。
“我刚准备给你发微信你就来了。”老板笑着说。
蒋天阳搓搓手:“这不是你家关东煮太好吃,我等不及了嘛。”
任谁被夸自己店里的东西好吃心里都是高兴的,老板大手一挥直接抹了好几块钱:“总共八十七,你给我八十就行。”
他家超市的关东煮用料好,价格比别人家贵一些。蒋天阳是他家的常客,老板时不时地也会给他抹个零,一块两块的蒋天阳说声“谢谢老板”也就欣然接受,但今天抹的实在有点多。
“别别别,”蒋天阳的手指摁完了“8”直接往左边那个键划去:“都是小本买卖,该多少就是多少。”
就像蒋天阳说的,都是买卖,要是推来让去不收钱的话未免矫情。老板收了转账,心里却想着下次多给他两串丸子。
老板指了指地上的手提袋说:“红色的是辣汤的,银色的是清汤的,按你说的,辣汤的的加辣酱,清汤的加芝麻酱。话说,你们几个之前不都是吃辣的吗,怎么换口味了?”
蒋天阳把两个袋子都打开,然后拱了拱贺瑆,说:“因为我这个朋友说清汤的也好吃。”
老板朝贺瑆竖起了大拇指:“小伙子有眼光,长得也好,真是美貌与才华兼备。”
虽然夸得有些牵强,但贺瑆还是厚颜无耻地在心里应下了。
高三楼是自带一个小操场的。操场的外围种了一圈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柳树杨树,枝叶繁茂,正好把西门这隔出一个小角落。
蒋天阳躲在树荫下打开了两个手提袋。
“你不拿回去给他们啊?”贺瑆有些诧异。
蒋天阳在红色的袋子里找到了自己那份,又把贺瑆的递给他,说:“拿回去也得印完卷子了,各科老师组的卷子那么多,石榴没那么快印完。我们先吃,等她印完过去接她就行。”
贺瑆一想也是,于是就接过了自己那杯关东煮,顺便在另一个袋子里把沈砚的那份也拿了出来。
“那你们先吃着,我先走了。”超市老板送完东西就准备走人。
“行,那你先回去吧,”蒋天阳举了举手里的纸杯:“谢了啊,哥。”
“小事,”老板拎起地上的保温箱,说:“以后有需要找我啊。”
贺瑆也朝着老板的背影挥了挥手,一回头就听见沈砚说:“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此时沈砚的脸上写满了无语,就连蒋天阳都看出来了。
他一边用木签叉了个丸子送进嘴里,一边看戏,就当是看了集不付费的下饭神剧了。
贺瑆忍着笑撞了撞男生的肩膀:“哎呀,上回你不是没吃到嘛,这回我给你补上。”
沈砚绷着一张俊脸,声音毫无起伏:“很用不着。”
“尝尝嘛,”贺瑆极力推荐:“很好吃的。”
见沈砚不为所动,贺瑆放出了大招:“帅哥,尝一口嘛。”
“同桌?”他试探着叫了一句。
“……”
“沈砚?”
“……”
“学神?”
“……”
“哥?”
贺瑆乱七八糟地试了一通,终于解锁成功了。
看着沈砚面无表情地叉了块蘑菇往嘴里送,又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最后再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蒋天阳第n次在心里朝贺瑆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