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他哪里痒,她也不敢再乱动。
迎面吹来温热的风,将她的裙摆吹得鼓鼓囊囊。她垂眸去看裙摆,时不时地飘到他腿上,很碍路。
“早知道不换装了。”她小声自言自语,反正计划被打乱,今天晚上将会一无所获。
季橙阳听见,心想那他可就亏大了。晚上的礼服都是他的手笔,就是觉得她穿那些衣服都会很好看,各家送来的时候才选择全部留下。
“放心,不让你白穿。”
简一禾马上意识到什么,狐疑地问:“这些衣服该不会是你……”
他承认得快,“是我,你该不会觉得是我奶奶准备的?”
见她不说话,他又好笑道:“你对我奶奶滤镜还挺厚,你指望她那对老花眼能看出你的尺寸?”
难怪呢,总觉得管家让她试衣服合理中又透着一丝诡异。
“那你怎么知道?”
“我么,凭感觉。”
凭感觉,怎么凭?她能想到他们最亲密的接触,是学校里那次亲吻。
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而他竟然还有闲心测量她的身材。
简一禾又恼又羞,恨不得跳下来打他一顿。
又想到他一定早有预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后半段路她相当安静,脑子里有太多疑问,甚至不知道从何问起。
而他竟然一路背她到山顶,幸好山不高,就是给别墅区的人锻炼消遣的。
山顶的风景出乎她的意料。
一望无垠的草坪,点缀着几棵树。只要躺到草坪上,就能看到天空中闪亮的星星,低头是整个别墅区的全貌。
每一栋房子外墙都挂了暖橘色的灯带,忽明忽暗,闪闪烁烁,又美又神秘。
“等我一下。”
季橙阳说着,走向了其中一棵树,不一会儿他拎出来一个包,里面装着野餐垫和饮料。
他把野餐垫铺好,饮料倒在中间,邀请她一起坐下,说:“等会我们可以一起看烟花。”
简一禾随手拿起一个粉色罐头,“呲”一声打开,喝了一口说:“你常来这里吗?”
“嗯,小时候常来,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来坐坐。”
如今他工作生活过于忙碌,已经很久没来了,树下的东西还是他昨天刚准备的。
饮料入口,有一股蜜桃的清甜,气泡在舌尖跳跃。她又喝了几口,身体越来越热。
借着灯光,她仔细看了瓶身,才发现是低度数的鸡尾酒。
她有点犹豫,毕竟在山上,喝酒容易误事。但喝都喝了,也不差两三口。
结果越喝越渴,一下子干了半瓶。
上回喝了不少,也没有今天晕得快。简一禾没撑住,在野餐垫上躺下来。
季橙阳也跟着她一起躺下,说:“今天就算了,在外面不要这样喝。”
山顶上的星星又大又明亮,简一禾看了一会儿,眼睛里仿佛印上了星星。
她侧过脸看季橙阳,问他,“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她的眸子盈盈含水,眼周像是晕染了一层粉,叫他有些吃不消。他望着天,说:“很久以前,记不清了。”
“反正不是录综艺的时候,对吧?”
她那会就有预感,他对她不像是第一次见。但她想不出来,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认识呢?
原来渊源在这里。她认识孙林女士已经有六年了,而他显然不愿意告诉她,六年的时间,他是从哪一年注意到她。
“嘶”、“咻咻”——
“砰”、“啪”——
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数以万计的光珠像金色的瀑布,缓慢坠落。
烟花是季永望准备的,他在讨人欢心方面向来有一手。在巨大的烟花阵中出现了一行一行的文字。
祝孙林女士:
福如东海,
寿比南山,
生日快乐。
简一禾笑着说:“孙林女士看到了一定很开心,可惜她已经睡着了。”
“那倒不见得,我奶奶是务实主义者。”
偏巧生出了一个虚头巴脑的季永望,到他就中和了许多。浪漫并非无用,起码他知道了简一禾会开心。
那他的准备就不算多余。
“专心看,还有。”
还有?简一禾抬起头。
一阵静谧之后,一串截然不同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