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玉看到她举着拳的小模样,没忍住嘴角上扬,但时间真的很紧了,他便直接用灵力将听向晚传回了地府。
听向晚本来还在等诸玉的回答,结果眼前闪过一道光,她便站在了奈何桥上。
刚刚散去的怒气忿忿涌了上来,她只觉得拳头梆硬,忍不住在空中挥了挥。
“干什么呢?插队还不赶紧走!”
“就是就是!你不投胎俺们还要投呢!”
右边响起抱怨的声响,听向晚转头一看,是个男鬼,而在他的后面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鬼,全都怒目谴责她。
听向晚僵硬地收回手,转头看左边,果然前面的鬼已经跟她差了一大截。
她尴尬地飘到空中,对后面的鬼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随后捂着脸火速飞进汤舍里。
孟婆今日在一楼,见听向晚回来了,问道:“这么早就回来了?”
听向晚默默飘到孟婆身边蹲下,她眼神呆滞,还没有从尴尬的局面中缓过来。
那些死状各异的鬼,高高低低的视线全部扫射到她脸上的时刻,简直是——让她头皮发麻!
“怎么了?又被什么妖怪追了?”孟婆摸了摸听向晚的头。
听向晚摇摇头。
孟婆没看到她的状态,反而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劳什子男狐狸,好像很久没来找过你了。不会是死了吧?”
“应该没有吧......他不是有好几条尾巴,好几条命吗。”听向晚语气沉闷地回答。
“哦,那倒也是。”孟婆变出把扇子,惬意地摇了摇。
听向晚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忘记刚才的画面。她摇摇孟婆的手,问:“阿娘,有鬼来找过我吗?”
“你干坏事被鬼发现了?”孟婆闭着眼,语气调侃。
“阿娘~我是这样的鬼吗?”听向晚有些心虚地说。其实她刚才就差点被鬼追了。
“嗯,你不是,”孟婆呵笑,用扇子推了推听向晚的额头,说,“鬼没有,张角的大狗倒是有一只。”
听向晚站起身,疑惑地说:“师兄?他找我干什么呀?”
孟婆继续闭着眼养生,语调懒懒的:“谁知道呢?你传音问他吧。”
听向晚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起在山上时诸玉说“他们要来找她”,说的不会是师兄吧。
想着,她的右眼皮开始跳,她慌忙拿出玉符准备传音,门口却响起脚步声。
听善板着的脸出现在视线中,听向晚小心翼翼说:“师兄怎么忽然来了?”
“孟婆,”听善先是跟孟婆打了个招呼,然后对听向晚说,“菩萨找你。”
孟婆闭着眼点点头,听向晚内心紧张,她问:“师兄,不知菩萨是何事找我?”
“不知,”听善摇摇头,“菩萨说事关你性命,非常紧急,走吧。”
“什么意思?”孟婆率先睁开了眼,她眉眼一横,势必要听善说清楚。
听善一副严厉的表情,眼看着只要他一说话,就要吵起来。听向晚连忙安抚孟婆:“阿娘,您别担心,我去问问菩萨,回来就告诉你。”
“师兄,我们走吧。”紧接着,她又对着听善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出汤舍有些距离,听向晚心神不宁,她便又问:“师兄,我的命格又变了吗。”
听善脸色有些黑,他沉吟片刻,道:“你今日去凡间了?”
师兄这样问,听向晚心中更加不安。
果然她的命格和诸玉有关吗?
这次变得危险了吗?
那她再去找诸玉,能不能变得安全?
她的思绪发散,通往十八层的路也变得很长。
“是去了,跟这个有关系吗?”她忐忑的回答,眼睛一眨不眨观察师兄脸色。
师兄的面色更黑了,他难言的摇摇头,不再说话。
听向晚的心中更加难受,师兄的模样像是给她判了死刑。
但今天她明明见到了未来的诸玉,他还有她的琥珀,不应该是这样啊......
难道说,那块琥珀是她死之前交给诸玉的,未来的诸玉是来救她的?!
可他说这只是幻境,要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