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刚关好门,听到声音一惊,随后结结巴巴地问:“姐,你怎么在这啊?”
她的双手往身后躲了躲,讪笑着说:“我什么都没拿呀。”
于晚面沉似水,语气更加严厉:“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于清眼神闪烁,咬紧下嘴唇,倔强地不吭声,也不动。
“一。”于晚只觉得她脑子嗡嗡的疼,气恼地上前一步,给于清最后的警告。
于清身形一颤,嘴巴一瘪,语气带着哭腔:“是我捡的,捡的。”
“拿出来,”于晚又上前一步,伸出手,“捡的就去找失主。”
“呜呜呜......”于清委屈巴巴的看看于晚,模样还有些舍不得,扭扭捏捏的不愿拿出来。
于晚气得不再与于清对峙,大步走到她面前。
不等于晚说话,于清连忙把一个深灰色布包拿出来了,她忍着哭腔,说:“真的是我捡的,你看上面还有土。”
于晚拿过布包掂了掂,有些重量。她打开布包大概看了看,里面有一叠银票和一些碎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寻常人家得好几年才能攒到这么多,但从这布包的面料和款式来看,应该不是普通老百姓丢的。这斜岫镇有头有脸的人家不少,若是他们的,那就麻烦了。
“你看见是什么人掉的吗?”于晚探究地问。
于清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抽抽噎噎地说:“只看见个背影,是外乡人。”
“看个背影就知道是外乡人了?”于晚冷漠地问。
于清目光飘忽,没有及时开口,等看到于晚不耐烦的表情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嗫嚅地说:“我看到他们的脸了,他们长得很好看,我没见过。”
于晚深吸一口气,这哪是她说的那么简单?她明明是看见人家钱袋掉了,还不告诉人家,自己偷偷捡了回来!
自古以来,隐匿失物都是要被打板子的,甚至会视为有“盗窃之心”。
“看见他们往哪个地方走了?带我去找,赶紧还给人家!”于晚努力心平气和地说。
于清见于晚这副表情,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脸都白了,顾不得哭,结结巴巴地说:“在南街那头。”
于晚冷着脸越过她打开门,往南街去,于清连忙关上门一路跟着她。
天边挂着晚霞,南街那头有个杂耍班子,这几日十分热闹,但愿失主会在那看杂戏。
一路疾走,终于走到了杂耍的地方,只是人太多了,于晚根本看不到里面有没有外乡人,她焦急的左右看看,见右边是间食肆,二楼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她毫不犹豫的进去,直奔二楼。
“劳驾,让一让。”
“诶!客官你找人吗?”
于晚来不及多想,点点头绕过了店小二,终于到了二楼窗户处,她左看右看,拍拍旁边的于清问:“快找找。”
“我在找,我在找。”于清气喘吁吁的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下面人头攒动,根本就看不清脸,全是后脑勺,于晚又问:“失主穿什么样的衣服?”
“那女子穿的宝蓝,男子穿的月白。”于清答。
那应该挺好认出来的,于晚又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赭色、苍青、白色......偏偏就没看到这两个颜色。
越是找不到,她心底就越是忐忑,她收回视线,跟于清说:“若是找不到失主,这钱袋就交给官府。”
于清看着于晚手中的钱袋,不舍地点点头。
于晚看向窗外,扫视一周,就要放弃的时候,她看到人群外站着两个人,女子身穿宝蓝色,眉如远黛,面色有些无奈,她身边站着个男子,背对着食肆,看不清面貌。那男子不知和女子说了什么,女子眉眼舒展,展颜一笑,和男子往外走了。
确实是外乡人,她也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子。
“姑娘!”于晚高声呼喊,但下面的声音太过吵闹,那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听到。
“走,去追他们。”于晚拉着于清往楼下走,中间又碰见小二,她就问有没有后门,得到后门的位置,两人急速前往,穿过后门的小巷子进入南街,却再没见到那一男一女的身影。
于晚深叹一口气,手中的钱袋成了烫手山芋。
“姐,现在怎么办啊?”于清小心翼翼地问,她指着南街的府衙说,“衙门现在也休息了,钱袋这么小的事,也没必要击鼓吧。”
于晚深深看了于清一眼,又看看紧闭大门的府衙,最终决定:“回去吧,明天一早送。”
“嗯嗯。”于清忙不迭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