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回了药铺。
这一通折腾,于晚本就饿的肚子现在更饿了,她给了于清八十文铜板,让她去对面端菜回来吃晚饭。
于清做了错事,拘谨地接过钱去了。于晚就推开药铺一扇门,走进去在看诊的椅子上坐下。
她揉揉酸痛的小腿,再次叹气,还好她伤口处没有特别疼,不然今日真是要倒霉透顶了。
过了会儿,于清和对面店小二拎着两个食盒回来,店小二熟练地摆好菜,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碗筷等吃完,叫他过来收就行。
“你去叫师父来吃饭。”于晚跟于清说。
“好。”于清听话的点点头,就要去——
“不用叫!不用叫!我自己来了。”于师傅从药斗后面走出来,也不知是从哪里钻了一圈,头上还插着根干草。
于晚心中更加复杂,她伸手把师父头上的干草摘下来,又招呼于清坐下,师父就拿起碗开吃了。
餐桌上没人说话,于师父大吃好几口,察觉到气氛不对,她凑近于清,小声问:“你又惹你姐生气了?”
于清不敢说话,只埋着头吃饭。
于师父只好凑近于晚,问:“出什么事了?你们这样我都吃不下去饭了。”
于晚看着师父有些空的碗,默默略过,说:“她捡到个钱袋,找不到失主了。”
闻言,于师父眼珠子一转就咂摸明白了,她板起脸训于清:“说了多少次了?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你姐和你师父我,放点心!”
于清缩缩脖子,愧疚地点点头:“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下次就别犯了,”这边说完了,于师父又转向于晚,苦口婆心,心酸地说,“好徒弟,你也知道你妹妹爹娘死得早,那么小就吃不饱饭,才会去偷的,这次肯定是个误会,虽然她不想还回去,但好在没有偷呀!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于晚心头一颤,碗中的饭菜也不香了。
于师父还没说完,她说到兴头上了,热泪盈眶地拍拍于晚的肩膀,说:“想当年,我先是捡到你,后来又收养了我哥的遗孤,你妹妹。我为了养活你们俩,天天在外面给人看病,没时间管你们,还好你懂事,料理好了家中事务,还纠正了你妹的恶习,真是让我少操了好多心,师父是真欣慰呀。”
“于清,你一定要听你姐的话,听见了吗?”于师父又对于清叮嘱道。
于清连连点头,于晚看着她内疚的模样,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忍,毕竟是她的妹妹。
她夹了一筷子肉放在于清碗中,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但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于师父也能愉快地吃饭了。
刚吃完饭,于师父又忙着跑回院里,去看那根茎的生长情况。于晚让于清去找店小二来收碗筷,很快店小二就把东西拿走,于清把药铺的门插好锁上,两人也回院里,准备休息了。
于清的房间就在于晚旁边,于清今天的草药还没理完,于晚就先回屋了。
她将桌上的蜡烛点亮,小白两只亮晶晶的大眼就在她眼前亮起。
于晚坐在椅子上歇息,浑身疲惫的瘫着,她伸手勾勾小白的下巴,小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大概真的是太累了,于晚竟然困得眼前都模糊了,迷迷糊糊间,她好似听到男子闷声闷气的抱怨声:“你回来的好晚。”
思绪凝滞,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出了点事,耽误了时间,让你久等了。”声音柔的能掐出水,她从没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我不想你出去,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那男子又嘀咕着,像情人耳语,饱含占有欲。
然后是她自己的声音,更加温柔的声音:“我也不想,但是我的伤需要处理呀。”
“......嗯,”那男子答应的声音不情不愿。忽然,他语气变得酸溜溜,“那个男子身上的味道好难闻,你可不可以离他远一点点。”
“好。”她说。
但她都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男子,她刚才在南街出去时,遇见了好多男子。
“叩叩叩——”
“姐,水烧好了。”门忽然响了,紧接着是于清的声音。
于晚猛地惊醒,她盯着面前歪头的小白,稳住语气回答于清:“来了。”
小白就这样乖巧地坐着,于晚却觉得它好像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刚才迷迷糊糊梦见的对话,她还记得很清楚,甚至她眼前还闪过说话男子的衣角。
找不到缘由,她只好起身出去净面洗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