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于晚费了好大功夫才走出房门,她拿着钱袋和于清往南街的府衙走。
半路,她们碰见盛畅正和他娘在外面吃早餐,简单打了个招呼并婉拒了盛畅同路的邀请后,于清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于晚以为她是在想昨日没能跟盛畅游玩的事,便出声提醒她:“半月后的水灯节,我们可以找盛畅,一起去放河灯。”
“嗯。”于清轻轻应声,随后欲言又止的看看于晚。
“有话就说。”于晚目视前方,语气冷了下来。
于清顿时有些慌乱,她连忙摆手,解释:“我没有想拦着你去府衙,我只是......只是不想让盛哥哥知道,我以前的事。”
于晚不知该怎么形容心底的感受,是孩子长大了知道羞耻了,还是孩子不争气为了个男子开始自卑了。
“这么多年,有第四个人知道你以前的事吗?”于晚胸口深深起伏,她淡淡的瞥了于清一眼。
于清恍然清醒,摇摇头:“没有。”
于晚不想再跟她说话,再说怕是要被气死。
走着走着,她隐约听到于清在嘀咕什么,仔细一听,于清竟然在说:“老花子知道、小哑巴知道、小瘸子知道......不止四个人啊,这么多呢。”
登时,于晚觉得她眼前一黑,拳头都攥紧了。
到府衙门口时,于晚的脸色依旧面如锅底,门口衙役握刀的手都紧了紧,以为她是来找麻烦的。
于晚掏出钱袋说明来意,两名衙役才缓和下来。
其中一名衙役接过钱袋掂了掂,随后不动声色地和另一名衙役使了个眼色,笑眯眯地跟于晚两人说:“行了,你叫什么名,回头我让兄弟给你记个名。”
于晚皱皱眉,心道不好,她故作疑惑地问:“大人不问是从何处捡到?有没有见过失主?内有多少银票?”
随着于晚的话音落下,衙役的面色骤然黑了下来,他不耐烦地说:“老子是看你们两个老实才不问的,那你说说内有多少银票?”
于清站在于晚身后,见衙役这副样子,害怕地拽紧于晚的衣角,缩了缩脖子。
于晚安抚地拍了拍于清的手,思绪在脑中一转,趁那衙役没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把钱袋抢了过来,理直气壮地说:“我记错了,这是我的钱袋,捡的钱袋昨日被失主领走了。”
“你!你当府衙是什么地方?由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衙役反应过来,怒目圆睁,愤怒地拔出刀就要威胁于晚——
“大人,您别生气,你在医馆赊的账我不找您要了,这些就够了,够了。”于晚忽然期期艾艾的说。
周围的百姓被衙役的吼声吸引,纷纷聚拢而来,将府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听完于晚的话,又认出来她是小于大夫,纷纷用异样的模样看着衙役。
“你!胡说八道!”衙役被众人的视线看得满脸涨红,他恼羞成怒地要挥刀,被另一名衙役拦住了。
“哎呦,我上次去医馆正好碰见李衙役,啧啧啧,他半年的诊费都没交呢。”一个百姓忽然说道。
“诶!我也看见了,咱俩一天去的。”另一个百姓附和。
渐渐,越来越多的百姓朝着李衙役投去谴责的目光,而于晚早就拉着于清混入人群,溜之大吉。
离开府衙门口空气都清新起来,于晚将钱袋放入袖中,这李衙役不止欠了半年的诊费,是欠了整整两年。
原先还以为他至少能秉公执法,可他刚才却动了要昧下的心思。看来这钱袋只能等下次见到失主,再直接交给她了。
“姐,我们刚才这样,李衙役会不会找人抄了我们医馆啊?”于清战战兢兢地问。
“不会,他不敢。”于晚笃定地说,她轻轻弹了下于清的额头,笑着把打算说了,于清自然不敢有异议,十分赞同的忙点头。
于晚见她缓过来了,就说:“以后要时常观察,争取早日找到失主。今天就回去整理草药吧。”
于清的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仔。
回去的路上,于晚又买了些吃食,最近于师父肯定是没有时间做饭了。
她自以为想的很周全了,但她万万没料到,于师父连开医馆的时间都没了。
医馆的大门紧闭,门口有几个长期看病的病人在徘徊,见到于晚,连忙凑上去问:“小于大夫,今天医馆不看诊吗?”
于晚赶紧推开门,说看诊,将病人迎进医馆,让于清按照以往的方子先给他们抓药,自己去后院找于师父。
左翻右找,她大声喊了许久都没人应,就在她都怀疑于师父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晾晒草药的架子忽然动了动,她便走到架子旁,往后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