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于师父正蹲在地上,面色贪婪的看着面前的一小块土地,这里原本是杂草的,现在上面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师父?”于晚颦眉,大声喊。
“哎呀!”于师父被于晚这一声惊到跌坐在地,她不悦的转头,见是于晚,就和气不少,问,“怎么了?”
于晚十分不解,一块根茎而已,就让师父什么都不顾了,天天守着?
“师父,医馆来了许多病人,您去看看吧。”她说。
于师父只看了于晚一眼,然后马上转回去盯土,她语气敷衍,摆摆手说:“好徒弟,你看就行,你都快出师了,正好练练手。”
于晚心底震惊,师父竟然让她拿病人练手?!
这还是从前兢兢业业,整日研究疑难杂症的于师父吗?
她难以置信的喃喃:“师父,您怎么了?”
“嗯?我没事儿啊。”于师父还疑惑的转头,见于晚伤心的模样,啧了一声。
随后她起身左看右看,见没有人才出来,拦着于晚的肩,轻声耳语:“盛府你知道吧,那个井夫人一直没能生育,听说是因为小时候被蛇咬了,余毒未清,这些年明里暗里重金悬赏,这根茎要是长出来了,我们就不用住这小破院子了,我们换个大的!”
于晚没有因为师父构建的未来开心,根茎若是能生长,便能救更多的人,她一开始还以为师父说的发财,是救这些人的诊金。
但是......救一人也是救......
她忽然感到茫然,于师父高深莫测的拍拍她的肩,说:“那些病人你看就行,师父相信你,你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好。”
独当一面确实累,但今日还算游刃有余,没有疑难杂症,都是些常见的病理。
这一天,她忙得差点忘记,屋子里还有张要吃饭的嘴,于是中午、傍晚抽空送了两趟饭。每次进屋她都觉得疲惫被抚平,就算要离开的时候有些磨叽,她也觉得轻松,而且她好像掌握了与小白相处的模式。
深夜,于晚终于清点好了药斗中的药材,确定还可以支撑几天后,才安心的回到屋子里。
屋中的蜡烛她傍晚时点上就没灭,此时小白毛绒绒的毛发边缘,像是被金光描绘一般,显得十分神圣,忽略它的表情来看。
“我好累啊,小白。今天好多病人。”于晚放松下来,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任小白在她面上蹭。
果然,每次她放低语气,说自己很累,小白就不会闹着让她留下,或是嫌她回来的太晚,只会安慰似的蹭她。
她静静看着乖巧的小白,忽然觉得,这个家只有小白,最让她省心。
撑着疲惫的身子洗漱完,她瘫在床上很快就进入睡眠。
梦间,她模模糊糊看到一名男子的身影,劲装将他的身线勾勒得十分挺拔清隽,他的嗓音如流水潺潺,勾的她心神向往,却如何都看不真切。
“我好想你。”男子伸手在她脸颊的位置,隔着虚空爱恋的蹭了蹭。
她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声,以及低柔婉转的声音:“我也想你。”
“呵,”男子轻笑一声,低声缠绵地问,“有多想?”
她只觉面颊滚烫,说出口的语调断断续续:“白天看诊时,想了你好几次。”
男子没有再说话,她只能听见他愈发急促的呼吸声,看见他越来越近的脸旁,不清晰的五官,大概是唇的位置,落在了她的额间。
这一夜,这场梦,尽是缱绻温存,惹得她醒来后还觉余温未散。
接下来的很多天,于晚都过着这样的生活,白天忙忙碌碌的看诊,有时盛畅会来送糕点,晚上小白就会炸毛,梦中的他就会变得难缠。
终于药斗的药快见底了,好在于晚脚踝的伤口痊愈了,她便带着于清一大早上山去采药,这次天气不错,她们一路采摘也很顺利,还幸运的在阴凉的溪水边找到了两株金线莲。
第二天是水灯节,镇里的人们都热热闹闹的休息,医馆虽然不得休息,但看诊的人少不许多,于晚和于清就空出些时间,打包药材。
午间,盛畅拎着食盒来了,于晚还记得答应了于清,要邀请盛畅一起去放河灯,便要开口,却没想到,盛畅先说了。
“于晚、于清,今晚河边很热闹,我想邀请你们一去放河灯。”盛畅耳尖微红,眼中闪着期待,赫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