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晚将药铺关上,三人一同前往河边,街上灯火璀璨,人群熙熙攘攘。
于清找到一家灯笼铺,要了三个河灯,分给于晚和盛畅,三人都将各自的愿望写上。
“盛哥哥,你写地什么呀?”于清站在中间,探头想去看盛畅的河灯。
盛畅腼腆地笑笑,将河灯拿起来,方便她们看清:“跟往年一样,愿至亲之人,岁岁平安。”
“盛哥哥真是孝顺,”于清点头,将她的河灯也举起来,只是有字的那面朝着自己,歪着头,俏皮地问,“盛哥哥猜我写的什么?”
盛畅挠挠脑袋,看向于晚,却见她一直低着头,好似还没写完,并不在意这边的事。
“盛哥哥?”于清嘟嘴,抬起手在盛畅眼前晃晃,让他回神。
盛畅收回视线,轻咳一声,不自在的猜道:“也是祝愿至亲、知己平安顺遂的吗?”
于清摇摇头,故作得意的将河灯转过来,开心的说:“我已及笄,当然是写这个了。”
盛畅看着河灯,表情有些尴尬,河灯上写着:愿他知晓我心,不负相思意。
见盛畅不说话,于清眨眨眼,问:“怎么样呀?”
“啊,呵呵。挺好的,”盛畅略显无措,看向直起身的于晚,转移话题说,“于晚,你写的什么?”
于清也转头看于晚,她探头去看却被于晚挡住,她瘪瘪嘴,嘀咕道:“不就是祝医馆生意兴隆云云,还不让人看了。”
于晚挑挑眉,没接这个茬,道:“都写完了?那我们走吧。”
“啊,哦。”于清没想到于晚真不让看了,反应有些迟钝。
一路上,于清时不时的想偷看于晚的愿望,却始终没找到机会,想着到河边总能看见了,可偏偏有阵风把河灯吹得打转,只恍惚间看到上面的字很多,看不清内容。
她有些不开心,不愿和于晚搭话,就一直和盛畅聊天,只是盛畅心不在焉,总是答非所问,她就更不开心了。
在河边待了会儿,人也越来越多。华丽地花船在河面上缓缓驶来,将气氛烘托到了最高点。
船头几名舞女翩翩起舞,悠扬的乐声载着清亮婉转的歌声,漫过河面时,连水波都被染上了光,将整条河流照得熠熠生辉。
岸两边人声嘈杂,分不清是在说些什么。
于晚不是很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在人变得更多之前,便招呼于清回去。
于清正在听曲,恋恋不舍不愿离开,于晚便陪她听完这一曲,两人才准备离开。盛畅自己呆着没什么意思,就跟着一起回了。
只是人太多了,人挤人。于晚和他们就走散了,她努力往外围挤,忽然,她的右手被人拉住,她下意识收手,却没能成功,那人的力气太大了。
她皱眉回头去看,没看到人,只看到一只白净而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手腕攥的很紧。
这样一只手,让她莫名觉得熟悉,不悦的心也平静下来,她在原地站了会儿,终于等到了手的主人,一名俊美的男子。
两人对视,男子勾起嘴角,轻声道:“找到你了。”
于晚怔愣的看着他,一时忘了说话,直到她感觉手指被勾了勾,才窘迫的回神。她想收回手,那男子却还是不放开,她只能问:“你认错人了吧。”
男子摇摇头,走近两步,站在于晚身前,刚要说什么,却被人潮挤着,贴在了于晚身上。
于晚双目瞪大,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滚动的喉结,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发热。
男子似乎也有些不适应,声音都变得低沉:“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个男的,可你们今天却一起来放河灯了。”
“你!”于晚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震惊得脑子发懵,第一个念头是:他说的那个男的原来是盛畅......下一个念头才恍然惊醒,这男子竟是她的梦中人!
“明明昨日你我还缠绵悱恻,怎么今日就移情别恋?是我不好吗?”那男子喃喃低语,语气还低落着、委屈着。
于晚的脑子更懵了,她恍然抬头,那男子正低着头,和她的视线相接,她怔怔的看着男子满是笑意的眼,看着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听到男子说:“我一定会找到你。”
话音落,体温、心跳、热气如潮水般褪去。于晚大口喘着气,迷茫的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她已经挤出来了,正在等于清和......盛畅。
于清很快出来,盛畅紧随其后,三人又向着家的方向走着,于晚一路沉默,好在于清总是有许多话与盛畅说,便没有人问她是怎么了。
他们走到后门的小巷分别,盛畅拉住了于晚的衣袖,于晚心中一惊,猛地收回。盛畅像是鼓足了勇气,跟于清说让她先回去,他跟于晚有话要说。
于清点点头,打着哈欠进去了,于晚看着于清的背影,心中暗骂:这时候怎么这么听话!刚才男子的话还在耳边,她怎么敢跟盛畅独处?让男子知道了,又要说她是负心人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于晚尬笑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