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若有所思,笃定地说:“不仅如此,你的元神四散了吧。我记得那一世,见过两个你。”
诸玉的手不自觉收紧,向晚被捏得“嘶”了一声,他才回过神,稍稍松了些力气。
再次抬头看她,表情里有一丝不易捕捉的窘迫,他说:“现在已经都收回来了,只有我才是我。”
“噗,”向晚被他这副样子逗笑,放开诸玉的手摸了摸苍狻的小脑袋,说,“那你就是第二只苍狻了。”
“不是。”诸玉连忙否认。
向晚面露讶异,诸玉作势要收回小苍狻,向晚一个转身挡住,不让他收。
诸玉无可奈何,闷声说:“它是我灵气的化身。”
“这样啊,”向晚低头看着圆乎乎的大眼睛,赞叹道,“原来你这么厉害呀。”
小苍狻得意地抬起头蹭她的下巴,发出“吼——”一声撒娇般的吼叫。
向晚怔了一瞬,笑意更深,身边的诸玉好似失了魂,机械地跟她走。
“你们两个,”走在前面的江心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无语地说,“把正事干完再打情骂俏。”
向晚双手抱紧小苍狻,一脸正气地四处看,说:“谁?谁在打情骂俏?是不是诸珠!”
江心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离第三座殿有些远了,向晚回头,看见那破破烂烂的匾上,写着“山宣殿”。
这意思是要宣告三界,它们要出来了?
向晚静下心动用安分的煞气,寻找邪祟的踪迹。为了避免被邪祟发现,她只用了一丁点,确认它们还在山腰处,就示意江心放慢脚步。
得让这一点灵体回到它们原形中,才好彻底解决。
他们走出破败的寺庙,在门口站了会儿,向晚看着门口的莲花庙三个字,说:“真是猖狂,一个邪祟也敢建庙,我们阿玉山神都没有。”
“......”诸玉静了片刻,才开口,“山下镇民以为这就是供奉山神的。”
向晚和江心同时向他看去,向晚斟酌着问:“这庙何时建成?”
“昭启二十年。”诸玉说。
向晚和江心同时向对方看去,昭启二十年是——大昭覆灭的那一年。
两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果然有人和邪祟暗中勾结。”向晚一开始便有这个想法,现在更加笃定。
以诸玉的能力威慑,山中一草一木皆在他眼中,任何妖怪都不敢肆意妄为。但他对凡人没什么兴趣,根本不会去查证,才被凡人钻了空子。
江心沉思片刻,说:“这人现在还活着。”
向晚眼神一凛,再次动用煞气,察觉到邪祟停在山下没有动作,便说:“邪祟在山脚停住了。”
“走。”江心脚步飞快,转身就没了身影。
小苍狻忽然跳到地上,体型变大了些,诸玉说:“你现在还很虚弱,让它带你。”
虚弱的向晚没多说,翻身上了苍狻的背,诸玉跟在一旁,与苍狻同时向山下奔去。
到达山下,原地只剩一串脚印,一深一浅。
向晚再次动用煞气,却什么都感应不到了,她心下一沉,跟诸玉说了。
“或许是它们的灵体躯壳正在融合,此时太过虚弱,所以感应不到。”诸玉说。
向晚叹了口气,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江心眼神一转,拿出判官笔在空中一点,几个小动物的灵体便被金线捆住,飞到了他们面前。
“你怎么能用判官笔?”向晚神情复杂的问。
“你不能用?”江心反问,低头查看瑟瑟发抖的灵体,道,“它们是几百年前消失亡魂中的一部分。”
“......”向晚哑然,思忖片刻,看向诸玉说,“你说的没错,应是邪祟此刻太虚弱,才让这些灵体跑了出来。”
这时候,山林间出现一道青光,向晚看去,是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再一看,正是那两个在灌木丛后冲她笑的黑白无常。
白无常手里拿着手铐,看见她,还嘀咕:“大人怎么一直往这边看?”
“或......或许大人看见我们了。”黑无常说。
白无常摇头,骂道:“净说鬼话,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