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第十世还没结束呢,怎么可能看见我们,”白无常拿着手铐甩在黑无常胳膊上,板着脸训道,“天天说鬼话,不知道鬼吓鬼吓死鬼啊!”
“嗷嗷嗷,痛痛痛!”黑无常被那一下打得脸都青了,他委屈地指着江心面前的灵体,说,“那江......判能看见我们吧。”
白无常又往这边看,见三人都在看他们这边,觉得瘆得慌。他后退一步,站到黑无常后面,戳戳他,说:“你问问。”
“问......问什么?”黑无常结结巴巴地问。
向晚非常疑惑,几百年前,他们好像没这么......这么傻的可爱吧。
她往无常方向走了两步,出声喊道:“谢怀安、陆景山。”
“到!”
“到到到!”
两个无常瞬间站得板正,目视前方,开始报数“1”、“2”、“报告白无常大人,应到两无常,实到两无常,报告完毕”。
“......”向晚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熨帖的西装顿时变得皱皱巴巴,说,“地府有熨斗吗?”
“啊?”听到女声,白无常震惊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却不敢乱看,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有!是您发的!”
“你们速报司的无常都这样吗?”江心冷静地问。
向晚回头看她,竟然从她的表情中读出:这两个鬼一定有鬼,这样子怎么考上的无常?
“你们两个,回神了。”向晚赶紧在他们面前挥挥手,免得他们再被罚一次。
听完,黑白无常看着更紧张了,不知道那位大人对他们做了什么样的“惩罚”。
“咳咳咳,”向晚清清嗓子,让诸玉过来,然后将她抱起来,居高临下地进入他们的视野,说,“你们怎么回事?”
白无常眼珠子一下从眼眶中掉了出来,随即被他的长舌头接住,又按了回去。
黑无常倒是看着正常。
“大人!”白无常忽然惊呼出声,他表情悲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吸吸鼻子说,“自从当年出了事,我们就被派到谢先生和范先生手下学习,直到今年才回到斜顶山上班。”
话音落,黑无常的两颗眼珠子,丝滑的下落,被白无常眼疾舌快的接住,再自然的给他按回去。
“这几天做了最后的突击训练,他反应有些迟钝。”白无常更加委屈地说。
“那你们还出来工作?”向晚皱眉,反应迟钝还怎么抓亡魂?这不是等着被罚吗?
“不会的、不会的,”白无常看出她的意思,连忙摆手,说,“我们今天就抓一个老婆婆,她腿脚不好,绝对不会出纰漏。”
腿脚不好,向晚冲江心挑了挑眉,江心围过来,问:“哪家的?叫什么名字?”
白无常先把黑无常惊掉的下巴推上去,又从他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翻了翻,给他们看:“陈家、陈一大。”
村里姓陈的就有好几个,镇子里怕是更多,向晚完全没有头绪。
“我知道了,”江心冷淡地点头,又对着向晚说,“是我家阿婆,走吧,一起去。”
向晚心头一震,点了点头,让诸玉把她放了下来,跟着她一路往陈家民居去。
陈家住的这一条巷子,都是独门独院。
此时,应该是深夜,巷子里冷冷清清,空无一人,陈家院子里也黑着灯,没有声响。
江心拿出钥匙开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四合小院。迎面是两层青砖小楼,许多花花草草开得正鲜亮。
白无常飘进来,指着一楼说:“在这里。”
“这这这、这里也有。”黑无常奇怪地指着二楼,说。
向晚下意识看向江心,见她面上没有丝毫波动,心中十分复杂。
江心径直走向小楼,还没开门,门从里面开了,蓝灰扑扑的陈阿婆站在门口,看见江心又惊又喜:“囡囡你终于回来了!”
她粗糙的手握住江心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饿了吗?我去给你煮饭。”
“阿婆,”江心眉眼柔和,语气亲昵,倾身抱住这个矮小的老人,说,“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没事。您先跟他们走,等我过几天就去找您。”
陈阿婆从江心身前探出头,有些拘谨地看着院中人。
“阿婆,别怕。”江心抬头覆上她的满头白发,手过之处皆成黑。到发尾时,陈阿婆已然变回最漂亮的年纪,她的脊背变得挺拔,两颊腮肉饱满,是个美人。
陈阿婆仔细看了看江心,没说话,走到无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