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诸珠指着,于清更加害怕,怯懦地往后退了两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诶!别欺负女孩子,”向晚上前一步挡在他们中间,抓住诸珠的手放下,又转身问于清,“你在哪看见的?那人长什么样?”
于清忐忑不安地抬起头,咬紧下嘴唇,嗫嚅道:“没有,是我看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这山上几乎没人居住,但有寺庙,或许是沙弥的?
向晚抱住于清,在她背上轻轻拍,小声问:“别害怕,告诉姐姐,你看见的那个人长什么样?是秃头吗?”
于清埋在向晚身前,摇了摇头,不说话。
“那是男人吗?”向晚试探地问。
这回于清点了点头。
向晚看向诸玉和诸珠,三人眼神交错。向晚又问:“是你见过的男人吗?”
于清顿了一瞬,像在回忆,随后她迟疑地点头。
向晚心头一跳,追问:“是锦乌吗?”
“好......好像是。”于清吞吞吐吐地说。
得到答案,诸珠已往那边跑去,向晚拍拍于清的背,鼓励她:“谢谢你,你帮了我们大忙。”
于清抬起头,惴惴地问:“真的吗?”
“真的。”向晚肯定地点头。
于清紧绷的肩松了些,抿着嘴,露出个极轻的笑。
这跟向晚在心试中见到的,那个任性、爱耍小脾气的小姑娘,完全不同。她拉着于清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轻声安抚。
诸玉将地上的亡魂收进证件夹内,坐到向晚另一边,于清瞬间精神了,连忙摆手移到两米外的另一块石头上,低着头坐着。
向晚无奈地看着一本正经的诸玉,诸玉把证件夹打开给她看:“已经收了九十一个了,还能收一百零九个,两百个证件夹就满了。”
向晚接过来看,证件夹左边有九十一个小动物的灰色头像,另一边是空白的。
“正常来说,镇子一天最多有十几个亡魂,少的时候一个没有。以前无常的魂袋都是能收二十个,现在竟然这么多了。”向晚合上证件夹,感叹道。
地府真是与时俱进,难怪入轮回前阿婆说要几件新衣服——新衣服!?
向晚瞬间坐直,她仔细回忆,从小到现在,她确实没有梦见过阿娘,更别说给她烧衣服了。
难道是阿娘忘记了?还是......自己忘记了?不行,下午去镇子里一定要买几件,烧给她。
不然......想到这,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冷了吗?”诸玉伸手握住向晚微凉的手。
“阿玉,”向晚幽幽看向他,说,“你帮我记着,下午要去趟商场和丧事店。”
“好。”诸玉笑着答应。
向晚看着他的笑,总觉得含着落寞的情绪。
昨晚好像也是这样,她仔细回想,总觉得有些奇怪,想什么呢?
对了!像是老婆在外有了新欢,老公不敢多问,不敢戳破,只能默默记下,把委屈咽进心里的人。
“......”不对!
“阿玉,我跟你说......”向晚慌忙将阿娘的嘱托跟诸玉绘声绘色说了一遍,还说了自己不做的后果。
诸玉安静听着,陷入沉思。
思考半晌,他表情变得奇怪,语气带着些不明所以的情绪:“我在土楼周围设了结界,一般的妖怪都无法靠近。像地府托梦......这种,恐怕也是被挡在外面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向晚舒了口气,还以为是自己醒来忘了,没想到是根本就没做过梦。
诸玉握住向晚的手紧了紧,看起来有些紧张,他说:“下午多挑几件......不行,不然让无常带句话,说我不是故意的,望孟婆大人见谅?不行,还是我去一趟——”
“没事的没事的,阿娘不会生你气的,别担心,”向晚打住他的胡思乱想,她不敢想象诸玉自己跑去奈何桥,会怎么样。她说,“下午我写信把原委说一遍,和衣服一道烧过去,没问题的。她肯定不会生气的。”
“......好,那就先这样。”诸玉点点头,眉宇中还是透着懊悔。
虽然这么说,向晚心中也有些忐忑。
这时候,诸珠回来了,他浑身青一块紫一块,愤愤不平的控诉:“那老兔子精,偷袭我!非说我伤害了他妹妹,要把我蛇胆打出来!哥!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呜呜呜呜!”
虽然他这样子确实有些好笑,但那兔子精真是无法无天,敢在山神头上动土。
诸玉用灵气将诸珠的伤愈合,然后在山间寻找锦乌的踪迹。
“怎么样?”向晚问。
如果能找到锦乌,那就能找到邪祟了。
诸玉摇摇头:“他在寺庙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