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下意识转身看诸玉,诸玉没什么反应,还笑着问:“怎么了?”
说着,他走到桌前,从混乱的杂物下,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上写着2025.9.27,里面装着几根棕黑色的发丝。
他自然地放进自己的口袋,又将其它小东西收到自己口袋里。动作轻快、表情轻松,像是在打理自己的房间。
向晚张张嘴却说不出话,她默默走到桌子旁的画架边,扯下最上面的素描画像,底下的一张画纸映入眼帘,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看清楚几个字后,她缓缓放下了心。
她扯了扯诸玉的衣服,说:“阿玉,你看......”
诸玉侧头看去,那画纸最中央是两张被损坏的照片,左侧照片人像被红色画面涂得面目全非,额头的位置被一颗锈迹斑驳的钉子扎透,右侧的人像则是被刀子划得露出了相纸白毛毛的底片。
一瞬间,诸玉的脸就沉了下来。人像虽然已经斑驳不堪,但他一眼认出左侧照片上的人是向晚。
照片外侧杂乱无章写满了潦草的字眼,颜色暗沉。
有一个字在其中非常突出——血。
这些字眼纷纷指向左侧照片。
向晚努力辨认了其它的字,左边大概内容就是她的基本信息和爱好,以及接触方式,右边诸玉的位置仅有山神二字。
最下面有几行小字:
衣服——无用。
头绳——无用。
钢笔——无用。
头发——无用。
......
血——强烈。
“看来他们在分析怎么得到煞气,”向晚啧啧叹道,她指着边缘模糊的字迹,说,“看样子,很久以前就在写了。”
说完,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窜上脊背,她抱住诸玉的胳膊,打了个颤:“难道从一开始锦乌和锦露就是假的?”
“恐怕是的,”诸玉表情肃然,他用灵力把画纸收了起来,在他动用灵力的瞬间,房间就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他抓住向晚的手,说,“走,赶紧离开。”
两人快速走到门口,诸玉伸手开门却怎么也拧不动,情急之间,他再次动用灵力打在门上,门纹丝不动。
这时候房间里再次变得古怪起来,向晚忍不住回头,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这一回头,她注意到天花板挂着的水晶吊坠灯上的吊坠有些倾斜,床头消失不见,枕头也只剩下半个。
这房间正在非常缓慢地旋转!墙在往里面挤!
她赶紧拦下诸玉要用灵力的手,说“阿玉,我试试。”
诸玉侧身让出一点空间,向晚伸手使劲儿一推,“刺啦”一声,门框与墙裂开了一道缝。
她再用力一推,整个门框彻底与墙分裂开,“哗啦啦——砰”的一声倒在走廊上。
他们进入房间时,外面的灯还亮如白昼,现在最多过去十五分钟,走廊里却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处处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小心!”
向晚忽然被诸玉拉到身后,紧接着一个兔头人身穿着灰扑扑的僧袍的怪物,在他们面前一米外的位置处亮起。
怪物的袖口与下摆破破烂烂,边缘处还凝着暗褐色的血迹,整个躯壳看起来诡异至极。
它就默默站在黑暗中,眼眶中缓缓亮起红光,将周围一小圈缓缓照亮。
向晚瞬间浑身发毛,在它的周围是无数个兔头人身的怪物,与莲花庙中所见一模一样。
来不及感叹,黑暗中逐渐闪起更多、一望无际的红点。
“嗖——”一股带着腐烂气味的气息朝他们扑面而来,逐步苏醒的怪物张牙舞爪的向他们扑来。
诸玉凝起屏障,罩在身前,随后数道白光闪过,将扑来的怪物一个个击飞。
然后是下一波怪物。
向晚看着越来越多的怪物前赴后继,饶是诸玉再厉害,也有些吃不消。
“向晚。”
空中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她抬头看去,是一个巨大的兔子头,它的左耳上纹着一株鲜红欲滴的并蒂莲。
“呵,我在此恭候多时了。”那兔子头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粗粝的男人声音。
“向——”
兔子头的话还未说完,一根巨大的柱子飞去将它打散。
这柱子飞出之后,诸玉仍然面不改色,空气中再次浮现起兔子头的影子:“呵,山神——”
柱子再次飞去,将它打散。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