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散。
“呵——”
打散。
就这样不知重复了多少次,诸玉一边对付地面的怪物,一边将兔子头的苗头掐断。
看到再次浮现的兔子头,向晚双手叉腰,开始输出:“你有完没完?缩头乌龟一个,有本事用真身来打!”
“看山神大人不把你打成麻辣兔头、干锅兔头、椒麻兔头!”
话音落,诸玉突然回头,不赞成地说:“它做的东西不要吃,脏。”
“噗哈哈哈——”向晚一下笑出声,连连点头,“对对对,脏东西不能吃!吃了要闹肚子!”
“邪祟的走狗,只能活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千人打万人唾弃的玩意儿,装模作样当了两天人,羡慕的不得了吧?整些怪物都非得整个人的模样,是不是要忮忌疯了?”
“你!”空中传来凄厉刺耳愤怒的声音,兔子头再次浮现,双眼猩红,“你懂什么?不过是攀附上山神大腿的菟丝花!有什么资格跟我叫嚣?”
“对对对,是的。我是花,你是垃圾,”向晚越说眼睛越亮,完全没有被贬低的感觉,“垃圾眼瞎,攀附的还是垃圾。不像我,我是漂亮的小花儿,找的也是天下第一!”
说完,向晚感觉诸玉的心情好了许多,干劲大涨,飞出去的柱子都成倍增长。
空中浮现出的兔子头越来越淡,但地面的怪物的动作却越来越凌厉,它们灵活的躲过柱子,用力撞向屏障,再别弹飞,再撞上来,循回往复。
“咔嚓——”终于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缝。
“巧舌如簧!看我不拔掉你的舌头!”
这声音越来越近,向晚定睛一看,地面有一身影跑得飞快,三两下就到了屏障面前。
锦乌表情目眦欲裂,趴在屏障上,疯狂打砸:“我要活剐了你!放干你的血!将你倒吊在山上日日夜夜!让畜生啄空啃咬完你的□□,再将你挫骨扬灰!”
诸玉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神色冷厉,睥睨着屏障外的东西,周身骤然萦绕起森寒的戾气。
向晚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她抓住就要暴走的诸玉,轻声安抚:“我没事,他都是瞎说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诸玉侧目看她,眼中的杀气淡了些,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沉声说:“闭上眼。”
向晚见他还有理智,便闭上了眼。
闭上眼后,嗅觉和听觉都变得格外清朗。
腐烂血腥的气味令她想要呕吐,嘈杂的捶打声令她心烦。
在她烦得想要睁眼时,外面的一切霎时退去。鼻腔被清爽的气息铺满,耳畔只余诸玉平缓的气息。
她双手抬起,向前抱住诸玉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沉闷地出声:“好了吗?”
“再等两分钟。”诸玉将她的头往身前稳了稳,轻声安抚。
向晚便乖乖的等着,她在心中倒数,到四十八秒时,后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诸玉的硬邦邦的身体松了一分。
“哎呀,真是没用的东西。还要捡回去?”
“谁让他是我们徒弟呢?被打死还不如我们吸了。”
“呵呵呵哈哈哈,陈若你真恶毒呀。不过我也是这样想的,哈哈哈哈。”
两道阴柔阴森的声音,旁若无人般一问一答。
“哎呀,忘了山神大人也在这呢。”
“哦,山神大人呀?啧啧,陈若我要尝尝苍狻的滋味。”
“我也想呢,陈如。”
声音渐渐消失,向晚正好念到一百二十秒时,诸玉把手放在她眼前,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睁眼。”
向晚睁开眼,眼前是诸玉有些凉的手,指缝间透着红,诸玉一点点张开指缝,外面明亮的灯光一点点映入向晚眼中。
她的面前是一条林间小路,头顶的灯十分明亮,脚下是整洁的石板路,她迟疑道:“这是在山上?”
“嗯。”诸玉自然的牵起向晚的手,向山上走去。
向晚跟着走了会儿,另一只手挠挠脸,几番欲言又止,在快要到山腰时,她嘻嘻哈哈的问出口:“阿玉,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诸玉垂眼看她,眼中神情不明,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语气淡然:“山上有人的亡魂。”
“阿......哦......”向晚默默移开眼,为什么感觉有些遗憾呢......
此时的天微微暗,山上稀稀拉拉有些人。他们在山腰平台的树林里,找到了一个亡魂。
亡魂本来双目无神地游荡,却在看见他们的一瞬间,恢复了光彩。他十分激动地向他们飘过来,喊:“于晚!”
诸玉悠悠低下头看向晚,问:“认识?你还叫过于晚?”
“......这事吧,说来话长。”刚才远远的她感觉有些眼熟,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亡魂会是盛畅。
“这样啊,”诸玉松开手,证件夹在他手中展开,他温柔地问,“需要叙旧吗?”